缠,左半边冻得他牙关打颤,右半边烧得他嗓子眼发干,比当初赛太岁那趟折磨狠了不是一星半点。
他体内的佛魔之力跟通了电似的自个儿转起来——佛光护着右边,把火焰往外推;
魔光护着左边,把寒气往下压。
可这试炼空间不饶人,那冰火的力道一浪接一浪涌过来,前一波还没喘匀,后一波已经拍在后脑勺上,一波更比一波凶,跟海里头涨大潮似的,没个消停。
陈玄额头上的汗珠子刚冒出来,右边脸被火一烤就干了,左边脸又被寒冰冻成小冰碴子,挂在眉毛上晃荡。
他咬紧后槽牙,腮帮子上的肉绷得死硬,把佛魔之力交替着往四肢百骸里送。
那股劲儿在体内绕来绕去,像磨盘里的豆子,被碾过来碾过去,
慢慢磨出了个动态的平衡。
冰火压得越狠,他转得越快,到后来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流了,整个脑子嗡嗡响,像有人拿铜锣贴着他耳朵敲。
他低声念叨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佛魔同修,阴阳同体……佛是渡人的,魔是杀生的,可渡人和杀生有时候就是一回事。你慈眉善目跟人讲道理讲不通,就得拍桌子瞪眼。一念能上天当菩萨,一念能下地当阎王,佛跟魔本就是一张纸的两面,非得分那么清干啥?那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不痛快么。”
这话一出口,冰火之力反而在他身上缠得更紧了,
像两条蟒蛇抢一只兔子,
谁也不让谁。
陈玄没躲,他把佛魔之力摊开了当个大盆子,把火焰和寒冰同时往里一兜——烫的归右边,冷的归左边,两个谁也不挨着谁,却都在他这口“盆”里待着。
慢慢地,冰火不再往外顶了,而是顺着他体内的路数往皮肤上渗。
他低头一看,左胳膊上浮起一道道冰蓝色的纹路,像冬天窗玻璃上的霜花,细细密密地爬满了小臂;
右胳膊上却是赤红色的火焰纹路,跟烧红的铁丝烙上去似的,
还隐隐发着热。
两边的纹路从肩膀往胸口汇,到心口窝那儿碰了头,拼成一个浑圆的太极形状,一半蓝一半红,像有人拿刻刀直接画在了他身上。
眼前的空间猛地一换,冰火全消了,四周空荡荡的,就剩两道身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