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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,东西就在眼前,但能不能拿到手、能不能炼化成功、炼化过程中会不会出什么意外,都是未知数。
他走到石室中央,
盘膝坐下,坐定之后,
又停顿了几秒,调整呼吸,让心跳平复下来,
这才伸出手,轻轻托住那块悬浮的碎片。
入手的那一刻,一股温热顺着掌心传入体内,不是灼热,也不是冰冷,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暖,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石头,
又像是被母亲握住的婴儿的手。
没有任何犹豫,他闭上眼,开始炼化。
——
痛苦,在下一秒轰然爆发。
那种痛,不是受伤的痛,不是生病的痛,而是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、无法抵抗的、要把整个人撕裂成碎片的痛。
陈玄感觉自己的骨骼被一寸一寸捏碎——先是手指,然后是手腕,然后是手臂,然后是肋骨,
然后是脊椎,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,像是被人用小锤子慢慢敲碎。
紧接着是经脉被一根一根撕裂,那些密密麻麻遍布全身的经脉,
原本畅通无阻,此刻却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穿梭,把它们割开、扯断、撕碎。
血液在血管里沸腾,像是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,
每一次心跳都把滚烫的血液泵向全身,所过之处都是一片灼烧。
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,反复揉捏,
一会儿攥成一团,
一会儿又拉长,
那种从内部传来的扭曲感,让人恨不得剖开肚子把内脏掏出来。
“啊——!”
他死死咬住牙关,把惨叫声压在喉咙里,只从齿缝间漏出一丝压抑的闷哼。
但那种痛,真的不是人能承受的。
那是脱胎换骨的痛,
是把凡人的躯体——那具由凡骨凡肉凡血凡脉组成的、普普通通的躯体——硬生生改造成先天灵体的痛。
七窍开始渗血。
先是眼角,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;
然后是耳朵,痒痒的、热热的;
然后是鼻孔,然后是嘴角。
眼前一片血红,不知是眼睛出的血遮住了视线,还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
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涣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