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城飞将从火塘另一边抬起头来，嘴里还塞着一大口饭。

在血契频道里说道："我留下来看营地，昨晚跟老陈商量过了，今天我继续看家。"

周苍看了一眼龙城飞将碗里堆得冒尖的饭菜，没有再问，低头把粥喝完。

火塘里的火苗被早晨的微风吹得歪向一侧，火光照在何荼蘼扎紧的袖口上，深色布料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暗哑的质感。

她把空碗放在脚边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将短刃从鞘里抽出一寸看了一眼刃口又推回去，整个过程流畅无声。

"龙城，那营地就交给你啦。"周苍临走前说了一句。

龙城飞将冲他们比了个"放心"的手势，闷头继续扒饭。

四个人离开营地时晨光还没有铺满天空，东方天际线那层浅色正在缓慢扩大。

从一线变成一片，但太阳本身还藏在云层后面没有露出来。

四个人上了车。

何荼蘼坐在副驾，陈卫国开车，周苍和鬼魂之龙两人则是挤在后排。

后排的座椅上堆着几件备用的外套和一捆绷带卷，两人各自把碍事的东西拨到一边才勉强坐稳。

车子驶出营地后，路况比昨天更差。

陈卫国没有沿着之前的路线往塌陷坑方向走，而是直接拐上了另一条更窄的土路。

路面被前几天的雨泡过又晒干，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辙印，车轮碾过去的时候车身猛地左右摆动。

鬼魂之龙的头在车窗上磕了一下，骂了一声破路，把外套叠起来垫在脑袋后面。

"这条路通到哪儿？"周苍问道。

"通到台地边缘，"陈卫国眼睛盯着路面，方向盘在手里来回转动："跟我们昨天发现断层的地方隔了两个山包，从那附近下车再走一段就能到。"

"你走过？"

"没有，蒋成仁给的坐标。"

越野车在颠簸中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。

路面上的碎石越来越多，轮胎碾过去的声音从沉闷变成了清脆，像是碾着一层碎玻璃。

陈卫国降低车速，在一处比较开阔的位置停下来，熄火，拉手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