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焦土上发出沉闷的一声,刺刀被他反握在右手里,刀刃贴着小臂,弯着腰摸到了河床边缘的土坡上,蹲在一丛枯草后面。
夜风吹过河床,把枯草吹得沙沙响,把鬼子军靴踩在淤泥上的嘎吱声盖得若有若无。
他把呼吸压到最慢,听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他数着。一个,两个,三个,四个……钢盔顶从枯草丛边缘一个一个冒出来,土黄色的军服在昏暗的暮色里像一群从地底钻出来的鬼影。
十五个,十六个,十七个……他攥紧了刺刀刀柄,手指在缠布上勒出几道深深的白印。
十八个,十九个,二十个。
最后一个鬼子从土坡拐角处转过来,背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,机枪的枪带勒在他肩上,把军服压出一道深深的褶皱。
整条纵队已经全部进入河床,走在最前面的军曹离林默蹲着的那丛枯草只有几步之遥。
林默突然从枯草后面站起来,他的身体从静止到爆发没有任何过渡,双腿蹬地,整个人从土坡上弹出去,借着下落的势头一刀砍在那个军曹的喉咙上。
刀刃从喉结左侧斜着切进去,割断了颈动脉和气管,从右侧穿出来。军曹的嘴张开了想喊预警,但喉咙已经被割断了,气流从断口漏出来混着血沫发出嘶嘶的漏风声,喊不出任何一个音节。
他捂着脖子跪倒在干涸的河床上,血从指缝里往外喷溅洒在枯草和淤泥上。
后面的鬼子炸了锅,走在第二个的鬼子本能地举起刺刀朝林默刺过来,林默侧身让过刀尖,抓住他的枪管往下一拽把他整个人拽得失去平衡,然后反手一刀捅进他的腹部。
第三个鬼子嚎叫着从侧面刺过来,林默拔出刺刀格开他的枪管,两个人刀对刀在狭窄的河床里撞在一起。
第四个、第五个鬼子同时冲上来,刺刀从两个方向同时刺出。
林默往后跳了一步,后背撞在土坡上,两把刺刀擦着他的军服前襟刺过去钉进土坡里。
他用脚踹在其中一个鬼子的膝盖上,鬼子单膝跪地,林默的刺刀从上往下劈在他的后颈上。
但鬼子太多了。二十个鬼子,就算开头被他杀了三个,还有十七个。
他们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反应过来,有人在喊“包围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