湮灭。
第一个消失的是清酒。
瓶中的液体甚至来不及沸腾,就直接变成了酒精蒸汽。
第二个是地板。
木材的燃点是二百六十度。但在这里,没有“燃烧”的过程。
地板消失了。
然后是人体。
那个少佐还保持着捂脸的姿势。
但三千五百度的高温下——
他的皮肤在1秒内碳化。
皮下脂肪在2秒内熔化成油脂,然后汽化。
肌肉组织在3秒内脱水、碳化、然后变成含碳气体。
骨骼——骨骼的熔点是一千六百度——在5秒内开始软化、熔化。
但还没完全熔化,就被周围更剧烈的汽化过程撕碎。
再接着,少佐曾经存在的位置,只剩下一点碳化的、人形的黑色轮廓,印在熔融的玻璃地面上。
其他的——血肉、骨骼、脏器、脑组织——全部变成了气体。
然后是井边,这个唱樱花谣的军官,跪着的姿势很标准。
他因为跪姿,臀部和大腿与地面接触的面积较大。这些部位的皮肤、肌肉、骨骼,在高温下与熔融的玻璃地面焊在了一起。
不是烧焦,是熔合。
他的身体,与黑色的玻璃地面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、光滑的融合面。
上半身则保持着唱歌的姿势,但内部已经空了。
所有的软组织汽化,只剩下骨骼在高温中扭曲、熔化、最后坍塌成一堆碳化的碎片。
他变成了一尊半熔入地面的、扭曲的、碳化的雕塑。
知鹰二大佐。
他是离门最近的。
他的手已经碰到了竹篱门。
竹子在高温下瞬间碳化,然后化成灰。
但他没有立刻汽化。
因为他的身体部分被竹篱门的阴影遮挡了——虽然阴影在如此高温下几乎没有意义,但就是这微小的差异,让他的死亡过程延长了0.1秒。
0.1秒,在三千五百度的高温下,也足够发生很多事。
他的军装先消失。
然后是皮肤——从手开始,向上蔓延。
他感觉到疼痛——不,不是疼痛,是神经系统在高温下瞬间过载产生的、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信号风暴。
他想叫,但声带已经汽化。
他想跑,但腿部的肌肉正在变成气体。
他最后的意识,是看着自己的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