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人焦急道:“帮主,外面都动起来了,咱们还在等什么?”
“对啊帮主,万一真是出路——”“帮主——”
老叫花始终没有出声。
良久,外面传来脚步声,有人掀开破帘子走了进来——拍花婆子。
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袄,头发挽得一丝不苟,肩上挎着一个半旧的布包袱,包袱里鼓鼓囊囊的。
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径直走到老叫花面前,从包袱里摸出一卷发黄的羊皮纸摊开在石板上。
老叫花低下头,把火把往近处移了移。那是半幅无忧洞的旧地图,线条被水渍泡得有些模糊,却仍然能看到几处关键的标注。
拍花婆子枯瘦的手指点在纸面上,沿着一条几乎看不清的虚线划过去,沙哑道。
“按地图上看,这个地方确实有可能通到上面——位置、走向、标高,都对得上。”
她抬头看向老叫花,确认都:“应该不是假的。”
老叫花点了点头,神色莫名道:“那就没错了。”
拍花婆子话锋一转:“可上头也不是什么荒郊野岭——是景灵西宫。”
老叫花的面色微微一僵,沉默了一瞬,随即又慢慢地点了点头,神色更加莫名道。
“那就……没错了。”
拍花婆子看着他,询问道:“走,还是留?”
老叫花没有回答。
他抬头看向在场众人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随即他一拳砸在石板桌上,戾声道。
“既然是生路——自然要走!”
……
…
转兵洞方向的渠洞,火光骤然亮起。
黑暗之中,老叫花、带疤的溃匪头目、以及那伙流民的老者,三方几乎同时从不同的岔口迈了出来。
他们看见对面亮起的火把,齐齐一愣,又齐齐转头看向前方那面已经被撞开大半的砖墙。
墙后露出一段向上的石阶,石阶尽头隐约能看见风透进来。
是真的。
三个念头几乎同时闪过。
下一刻,三方同时朝那个缺口扑了过去——刀光、呐喊、推搡、踩踏,几乎在同一个瞬间炸开!
带疤的溃匪一马当先,双刀横斩开路,劈翻了两个挡道的丐帮弟子。
老叫花从侧面插过来,手中铁杖横扫,击飞一把砍向自己脖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