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不等敌众近身,以断枪撑住身躯,瞌目静立,竟如待宰羔羊!
三岔道口,一条岔路隐去两个孩童的踪迹,余下两条通道,捉对厮杀。
地底的阴风、火把的噼啪、禁军乱糟糟的脚步声、富安粗重的喘息。
近了。
倏然之间,林冲猛地睁开环眼。
枪势陡然一变!
往日圆柔绵密的林家枪法不见踪影,也不见被逼出来的悍猛刚厉。
此刻枪招,是自骨血深处挣扎迸发、不计生死的——死枪!
三步,他迎着刀光猛冲而出。
第一枪,枪尖轻巧挑开最前一名禁军劈落的钢刀,顺势长驱直入,狠狠刺穿那人肩胛!
“啊——!!教头!是我!往日小人还请您喝过……啊!!”
剧痛袭来,那禁军亡魂皆冒,失声哀嚎求饶。
豹子头手腕猛然拧转,断枪在骨肉之间旋刮,钻骨刮筋,惨叫声陡然凄厉刺耳。
第二枪,枪尾横挥猛扫,重重砸在第二名冲上来的禁军小腿。
咔嚓!
骨裂之声在厮杀里格外刺耳,那士兵惨叫一声,重重栽倒泥地。
可林冲全然无视脚下哀嚎的两人,断枪直掠,矛头直指借着兵卒掩护,伺机偷袭的陆虞候!
铛——!!
陆谦慌忙横刀格挡,猛烈的震荡顺着刀身传遍臂膀,整条手臂震得酸麻剧痛。
他一边踉跄后退,一边嘶吼鼓动麾下道。
“救驾之功就在眼前!都给我上!!”
左右两侧披甲禁军闻声,自两边合围杀出,刀光乱闪。
林冲却视周遭刀兵如无物,心中只剩下一个目标——陆谦。
利刃划过他的腰侧,割开厚衣,撕下一大片皮肉,鲜血顿时汹涌涌出。
他恍若不觉伤痛,任凭刀刃在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另一刀从背后劈来,在肩甲上斩出一道深痕。不知是谁的刀尖从他小臂上划过,衣料翻卷,血立刻渗了出来。
然而借着一身悍勇,持残破长枪在刀林之中冲杀向前,血珠顺着枪杆不断滴落在淤泥之中。
陆虞候慌乱中又递了一刀,刀尖直刺林冲心口。
林冲侧身半步,刀锋擦着他胸下的旧伤滑过。
他顺势转枪,枪尖擦着陆虞候的刀面斜撩上去。
刺啦——
枪尖贴着陆谦的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