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一众沙场之人心中都清楚,叛徒最是可恨。
他们的背弃,损害的往往便是同袍所有人的利益。
李继业微微颔首,略一思忖,出声吩咐道。
“传令高坚前来。”
四儿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,面露错愕道。
“不是杨志?”
火光自他身侧斜斜照来,只映亮李继业半张覆甲的侧脸,眉宇之间看不出喜怒。
他语速放缓,再一次重复道。
“就高坚。”
四儿不再追问,点头领命,转身便要动身。
“慢。”李继业出声叫住道:“一并通知李明澜、时迁。
王庆那条线,可以启动了。
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,让他在无忧洞之内再搅起更大动静,钉住外面官军的视线。”
四儿微微停顿,记下指令,沉声应道:“明白。”
随即带上一队人手,身影迅速隐入通道深处的暗影之中。
此时的无忧洞中,没人敢挡他们。
李继业转头看向石谋,下颌朝转兵洞深处微微一点道。
“你带人查验,探明这道人丹室正上方对应的地面方位。
若是路径可行,我们便由此改道,从地底直接登上地面。”
石谋手握罗盘,躬身低低应了一声,退下前去勘测。
最后,李继业看向一旁等候的疤脸儿,吩咐道。
“诸事已毕,但歇不得。
一半人手,去整理搬运鬼樊楼财物。另一半,把我们一路破开的势力,全部搜一遍。
账要清楚,钱要干净。”
稍稍一顿,他语气添了几分郑重道。
“兄弟们舍生血战一场,不能在钱粮上头出半分差池。”
疤脸儿重重叩首领命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李继业再度将他唤住道:“搬运不走的器物陈设,不必捣毁损毁,尽数留给禁军。
他们总得拿出东西向官家交差。而且说不定往后,我们还用得上。”
疤脸儿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醒悟,连声应下。
诸事分派已定,在场将士各自领命散开,洞窟之内响起甲叶响动、低声传令的动静。
李继业环视四下,缓缓俯身拔起插在砖里的步战青龙戟。
手腕一抖,将戟上干涸的血块震落在地。
几片暗红色的痂壳坠入泥水,沉入。
他看着手中步战青龙戟,语声低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