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则借此,顺水推舟,聚养阴、血之气。”
他话语一顿,眼中满是鄙夷道。
“说一千道一万,归根结底,我所见所杀道士。
要么便是这地底腌臜妖道。
要么便是打着顺应天意的道门正统,却为了顺通天意,半点好事都不敢做。可做起这般恶事,却又信手焉来。
当着是,修玄问道之徒啊。”
张虚白眉头紧锁,摇头反驳道:“恶事?
可本道所作所为,何尝不是一桩善事?
若不是我以万千恶气作为炼丹薪火。这汴京百万生民滋生的数万匪类、万千罪孽,无处宣泄,岂不是要滋生出无数恶鬼祸乱人间?”
李继业看向对面的道人,眼中厌恶更甚,又是这番言辞。
他越发鄙夷道:“照你这番说辞,你反倒成了济世救人的善人?”
张虚白指尖摩挲腰间紫葫芦,轻笑摇头道。
“做恶的又不是我。本道不过是……清净、无为罢了。”
李继业望向一墙之隔的无忧洞与转兵洞,嗤笑一声道。
“好个清净,好个无为,好一位道门高人。
照道长的道理,我今日屠尽无忧洞匪类,斩断这一地杀戮罪孽。
于你而言,岂不是天大的好事?
如此——你,该谢我才是。”
张虚白闻言一怔,随即恼羞成怒,抬手指向洞窟穹顶,冷笑道。
“你找老道撒什么气?
哼,坐视不管、顺势而为的又岂止老道?
这满天诸佛道君得享千年香火,你不去找他们的麻烦,却来恶我一炼丹道人!
岂不也是欺软怕硬?
如此说来,你也不过于我,是一丘之貉罢了。”
李继业沉默片刻,目光沉沉看向眼前道人,认真道。
“倘若仙神皆如此,那我,又有何不可杀?”
张虚白听闻这等狂悖之言,骤然沉默,看向眼前的凡人,瞬间熄了论道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道。
“哈哈哈,狂妄。果然,这便是凡人。”
他终于彻底明白,眼前这人,就是个为了覆灭无忧洞,不惜掳走凤子龙孙的亡命狂徒,摇头轻叹道。
“有些人没有见过汪洋,便以为江河最为壮美。
有些人通过一片落叶,却能看见整个秋天。
你,又是哪种人呢?”
李继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