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怪陈丽静惊讶,实在是院子里的人,她根本就没见过。
一个年轻男人正弯腰往屋檐墙根底下码煤球,笑得一脸憨厚。
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件干净的蓝底碎花棉袄,面前的盆子里泡着几件衣服,正用力在搓衣板上搓洗,俩人说说笑笑的,猛地看到陈丽静冲进来,也愣住了。
“同志,你谁啊?”
一阵尴尬的怔愣过后,还是那个年轻女人皱着眉头先开口了,
“你……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啊?”
陈丽静听着她这语气,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真走错门了呢。
她猛地倒退出去,认真打量了一下门口,又看了看巷子口,然后倏地又进来了,看着那俩人彻底板起了脸,语气也更不好了,
“你们到底是谁?怎么会在我家,这我家!谁让你们进来的?你们给我出去!”
“同志,你谁啊……”
那个男人只觉得莫名其妙,眉头紧皱,觉得这突然冲进来的女人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。
“大奎,好好跟人说……”
那年轻女人站了起来,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,拦下了自己男人,然后才客客气气问道,
“同志,这院子我们租了两年,已经在这住了快一个月了。你是不是弄错了,还是说,你认识之前的陈校长?”
她话音刚落,陈丽静立刻追问,“陈校长那是我爸,我是他唯一的闺女,我爸妈他们呢,你们住在这,他们住在哪啊?”
陈校长的闺女?
年轻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愣,对视一眼,觉得有些怀疑。
陈校长的闺女不知道自己爹娘搬走了,这……可能吗?
俩人犹豫了一下,虽然不理解,但是那个年轻女人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,
“我们也不知道,陈校长和他爱人搬走了,我们这房子租金一次性给完了的,具体他们搬去哪里了,我们也不知道……要不,你问问亲戚啥的?”
陈丽静站在院子里,差点没站稳。
她爸妈搬走了?
竟然都没有通知自己?
过了好大一会儿,她才干巴巴地开口,已经有些胡搅蛮缠了,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们?这是我家,我从小长大的家,我爸怎么可能搬走?他是一高的校长,他能去哪里?
不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