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半辈子什么都见过的老人,破天荒地沉默了将近十秒钟。
空气彻底凝固。
整个世界除了轰炸机引擎低沉的轰鸣声,再也没有任何人说话。
莫狂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朝前跨出一步。
“怎么样,老天师。”
莫狂声音温和,笑意不减。
“现在,咱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了吗?”
张之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莫狂。
最终,老天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有震惊,有惊疑,也有几分无可奈何。
“莫小友。”
张之维缓缓开口,语调恢复了往日老人的苍老。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声音沙哑,混着风。
“在老夫四十岁以后,还能让老夫看不透的人。”
张之维摇了摇头。
“老夫活了上百岁。自从四十岁之后,这天下异人,老夫一眼看过去,就能大致知晓个深浅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手,指了指头顶巨大的机身。
“莫小友,老夫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日本鬼子的飞机大炮,也见过同门师兄弟为了道义拼个你死我活。老夫自认为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让我吃惊了。”
“今天,你让老夫吃惊了。”
“老夫惊叹于你的手段和能力。”
莫狂嚼了嚼嘴里已经碎成渣的薄荷糖,没接话。
张之维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。
“可是……”
老天师的眼神猛地一凛。
那股被短暂压下去的霸气与敏锐再次升腾而起,属于天下第一的傲气重新浮上来。
他盯着莫狂,目光死死锁住莫狂的眼睛。
“但是。”
“老夫有一个问题。”
张之维的手掌缓缓抬起,指了指头顶那枚核弹。
“你把这东西弄出来,挂在老夫头上。”
“你真敢让那枚炸弹落下来吗?”
这个问题一出来,比雷声还沉。
在场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陈金魁擦汗的动作停了,王蔼攥着拐杖的手指发白,吕慈终于合上了嘴,死死盯着莫狂的侧脸。
苏雯屏住呼吸,陆瑾也不装了,从草地上坐起身,死死盯着莫狂的方向。
埋在地里的丁嶋安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远处的龚庆,额头贴着泥土,连呼吸都在刻意放轻。
几个十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