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人,敢想敢为。上了战场,你比谁都拼得凶,手底下的弟兄,你肯拿命去护。打铁骊人,你下手狠,刀下从不留情。可铁骊的百姓,你一个没碰。你没抢过他们一口粮。我佩服你。”
周起侧过眼角。
林红袖正倚着木柱,双臂环抱在胸前,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周起收回视线,转向喀思雅:“你既然这么说,我周起也不反驳。”
他敛了随意的神色,正色道:“今夜把底细全亮出来,是要我替你做什么?”
喀思雅提了一口气:“我求你。发兵解且弥之困。”
周起眉头微蹙,没有立刻接腔。
见他不语,喀思雅急急向前半步:“国书上写的重礼,我全数兑现!九匹良驹是我且弥历代留存的纯血良种,有了它们,你日后定能繁育出成千上万的绝地铁骑。”
她回手指着帐外:“还有流沙!也给你。你骑着它冲阵,当知道它的本事。它知人心,晓军阵,上了沙场如你的左膀右臂,能助你避矛脱险!”
“你们且弥的马,确实是天下少有的重宝。”周起道,“只是这发兵去西域……”
喀思雅的牙齿咬住下唇,胸口微伏道:“还有我。我也一并给你。”
周起抬起手,止住了她的话头。
他再次望向林红袖,随即将脸转正:“慢着。我周起是爱占便宜,但还不至于趁着别人国破家亡,干出落井下石,拿女子的身子做买卖的勾当。”
喀思雅低下头,视线扫过自己身上那件沾着泥灰与草屑的粗布袍子。
“我知道,你身边有林姑娘这般陪你同生共死的佳人。”
喀思雅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她提得动双刀,英气逼人,能同你在军阵里并肩杀敌。我不会武艺,只能整日同牲口混在一处,浑身上下都是马粪和泥腥味。你心里定是看不上我的。”
“话倒也不能这么讲。”周起打断她:“且弥玉沙郡主,那是名动西域的第一美人,天下谁人不知。你不过是离乡千里,风餐露宿吃足了苦头,熬瘦了罢了。”
周起端起矮案上的水碗:“姑娘家寻人家,图的是看对眼。莫要动不动就把自个儿摆到桌面上当筹码。”
他拿碗沿指了指林红袖:“你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