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贴着亲卫盾牌内侧的边缘擦过,不偏不倚地扎进了他的右胸胸甲。
箭是从南崖来的。
那面崖壁上,自交火起便无半点动静。
牛高半蹲在崖边,铁胎弓横在身前,趁着下方射雕手换箭的当口,立起身,松了弦。
直到这一刻,特穆尔才猛然明白过来。
周起的手里,还有一个神射手。
那马不六露头放箭,不过是为了吸引亲卫们的注意,将所有的盾牌全数调往一侧,从而叫特穆尔的侧身漏出空档!
南崖的箭,等的便是这一刻。
特穆尔张了张嘴,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下去。
“殿下!”
跟在后方的赤木见状大骇,翻下马背,扑上前去,一把扶住特穆尔的肩膀。
赤木的亲卫围上前来,纷纷收拢盾阵,将倒地的特穆尔护在正中。
射雕手又是一波箭雨泼洒。
天狼阵中起了一阵细碎的骚动。
赤木满脸惊色,伸手便要去探特穆尔的胸口。
“不要声张。”
特穆尔左手攥住赤木的护腕,身子微微前倾,右手自靴筒拔出短匕,将刀刃卡在胸甲外的粗木箭杆上,用力一削。
箭杆应声而断。
特穆尔收起匕首,扶着赤木的胳膊,重新翻上马背上挺直了腰。
他抬起眼皮,透过前方的盾牌缝隙,盯住那道幽深的隘口。
特穆尔咬着牙,道:"传令剔风骑。冲过隘口。拿周起的人头来见我。"
号角呜咽。
一千名披着皮甲、跨着轻骑的天狼剔风骑兵自中军两翼卷出,如两道灰色的旋风,朝着那狭窄的通道口猛灌进去。
崖顶之上。
“压住他们!”马不六手臂往下一挥。
一百多把连发手弩探出。
机括声如雨打芭蕉般爆开。
冲在最前头的三排剔风骑迎面撞上密集的破甲短矢,连人带马翻滚在地,扬起大片血雾。
可后头的天狼骑兵实在太多。
他们踏过同袍的尸体和抽搐的战马,凭着血肉之躯往前推。
打头的三五骑,马蹄已然踏进了隘口最窄的喉部。
就在这当口。
“轰!轰!轰!”
崖底深处,连着传出三声闷雷般的巨响。
这声响不同于寻常的震动,直如地底被什么东西豁开了一道大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