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索木骑在马背上,怀里捧着一只四方的木盒,随着马步一颠一晃,顺着官道往乌延城的方向赶。
木盒的底缝处,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的血珠子,滴在马鞍上。
那是城主查布的头颅。
周起逼着索木带着这颗脑袋,回王城去报丧。
索木垂眼看着手里的木匣,脑海中忽地浮现出半日前,在石牢外头查布说过的话。
“换作是本城主被砍了脑袋,索木,你都未必能哭得他们这般伤心!”
彼时只道是句玩笑,如今却一语成谶。
索木只觉满嘴苦涩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干涸的眼角,确实挤不出一滴泪来。
查布这般谨慎多疑的人,到底还是把命丢在了宁人手里。
人说话,当真是要避谶。
“长史大人!”
身侧的铁骊卫兵猛地一拽马缰,抬手指着正前方,“前头有大股兵马过来了!”
索木顺着指尖望去,只见前方官道上黄尘滚滚。
“是马队。”卫兵冲上了路旁土丘,看清了后方驮马,急声道。
索木视线垂落,盯着手里的木盒,长长叹了口气:
“全是这批铁惹出来的祸端。”
两下里迎头碰上。
骨力勒住战马,听罢索木的哭诉,得知石喉塞已然陷落,查布身首异处。
这位铁骊大将听罢,竟未发一言。
他转过头,望向自己身后。
绵延几里的将士个个耷拉着脑袋,甲胄残破,刀枪蒙尘,连胯下的战马都似脱了力,拖着步子不愿往前迈。
若是把光景往前推上一日。
听闻边塞失守,骨力定会当即拔刀,领着大军杀个回马枪,拼尽一兵一卒也要将石喉塞夺回来。
可昨夜烂石川上,他引以为傲的铁骊大军,被那周起若提线木偶般随意牵动,玩弄于股掌。
骨力攥着马鞭的手微微发着抖,胸膛里的底气,早就散了个干净。
即便怀里没有国主那道“将铁送往室韦”的手书,他心里也明白,自己这残兵败将,绝不是周起的对手。
别了索木,马队继续向东缓行。
几名斥候打马飞奔而回,停在阵前禀报:“将军,探明了!周起领着大股宁朝骑兵,就在前头十里外列了阵!”
骨力板着脸,沉声道:
“传本将令。运铁马队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