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,生出了天大的误会。容老将下去查问一二,定给殿下一个明白的交代!”
合札一把抓住阔端的臂甲,将他往回拽了拽。
“老叔!这特穆尔平白无故扯出个那可儿来,到底唱的哪一出?”
“你没瞧见他手里攥着的那方血帕子?”
阔端把目光从城下收回,面庞绷紧,“他方才说血书是从咱们送出去的糠篮子里翻出来的。看他那副不顾一切的阵势,这事里头必有文章。”
合札一拳砸在墙上,震得石粉簌簌直落。
“管他有无文章!他敢来撞关,咱们弟兄就拿命填上去。我倒要看看,他天狼人的战马,能不能生出翅膀飞上这道墙!”
阔端反手扣住合札的护腕,往下一压。
“不可犯浑。出乌延城时,国主让我来就是要告诉你,只可扼守,不可与他动刀兵。”
“那他要是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,咱们也由着他抹不成?”合札双目瞪圆。
“不许放一箭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阔端丢下一句话,转身顺着马道大步流星地往关内走去。
......
关内石牢。
阔端带人一脚踹开虚掩的栅门。
馊臭气扑面而来。
方才他在营中略一盘问,便得知昨夜半夜,巡营的什长果真在伙房后院抓了个偷吃粗糠的野贼。
阴暗的囚室角落里,缩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。
那人身上套着一件残破不堪的粗麻里衣,下摆处撕裂了一大块。满头满脸皆是干结的泥块与糠麸的碎屑,双臂被反绑在身后。
阔端提着一盏风灯走近。
昏黄的光打在污浊的脸上。
阔端看清了那人的眉眼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动身前来断狼口时,这人分明是在监押马队才是。
“那可儿大人?”
阔端把风灯往前送了送,难以置信道,“王庭特使,怎会落到这般田地,跑到断狼口的牢里来了?”
那可儿闻声,眼皮半抬。
他把后脑勺靠在长满青苔的墙砖上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,讥讽道:
“阔端将军。事已至此,又何必在我跟前做这假撇清的把戏?”
阔端眉头攒作一团。
他与合札,离开时根本不知铁骊腹地此刻已被掀翻了天,更不知这天狼监押是被假贺真劫持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