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晓了师叔。”
打发走了几人,浮图转眼就见慕枕还站在院中。
她朝人走了过去,这个位置,透过大开的窗,倒也能看见屋内的情况。
陈余正在给许长容换药,动作很小心,像是生怕把人弄疼了。
掀开纱布,瞥见血肉模糊的胸膛和腰腹时,那个有些单薄的身形颤了颤。
垂下的眼角红的更厉害了,印在白的几乎能发光的脸上,显得可怜又勾人。
叫人恨不得贴着唇齿狠狠碾过,让那处红的更明显些。
慕枕的目光暗了下来,就连浮图也愣了一瞬。
但她很快就回过了神,忽略了心口闪过的异样。
“怎么,心疼了?”
她看向慕枕,调笑着问了一句,只是这次不知为何,语气中带上了几分酸意,她自己却没有察觉。
却叫慕枕听得清楚,面容冷淡的男人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转身消失了在了院中。
陈余这边也确确实实守了人一夜,他在清霄宗唯一熟悉的就是许长容了。
而且说到底,许长容也只是个孩子,突然受这么重的伤。
若许长守和许家父母泉下有知,也不得安宁。
许长容是第二日清晨醒的,醒的时候,陈余正在给人擦脸。
手里的帕子还没碰到人脸,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低下头,陈余就对上了一双凌厉幽深的眼。
带着点点戾气和防备,像是野外艰难求生的狼崽子,吓了陈余一跳。
“长容,你醒了!”
但很快,陈余就反应了过来,有些惊喜。
没想到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陈余,许长容也愣住了。
尤其是在撞进陈余的眼时,那双在这张脸上略显出彩的眼睛正大睁着。
眼底有关切,有惊喜,还有担忧。
后知后觉,许长容喉间有些干涩了起来。
恍惚间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陈余怎么可能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他心底闪过一抹嘲讽,想着这又是哪个幻境,这人在意的,从来只有他的哥嫂,怎么会关心他。
但很快,手下温软的触感告诉他,这不是在做梦。
眼前的人一只手被他攥着,另一只手便覆了上来。
额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,来不及闪躲,或许根本没打算闪躲的许长容目光微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