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抚过军装上那道补丁,手指轻轻摩挲着。
“这是...玉兰给他缝的...”林敬山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底挤出来:
“他走的那天,玉兰还说,等下次回来,把另一只袖子也补上。”
尚玉兰哭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她接过那件军装,将脸埋进去,肩膀一下一下抽动着。
“林望...林望...你说话啊...你说过要带我和念北去部队看看的...”
“你怎么能...怎么能说话不算数...”
林念北见母亲哭成这样,也跟着哭泣起来:“娘...娘....!”
陈峰看着这一家老小。
觉得胸口像被人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什么都堵不住。
他想说些安慰的话,可嘴唇动了几次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良久,他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林老,弟妹,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这些年要是多关照他一些,多问问他,多拦着他...”
“他或许就不会...”
“还有,当年若不是我...”
“这怎么能怪你!”林敬山眼眶泛红的打断他的话:
“林望参军这些年,你救他的次数,数都数不过来!”
“每次从队伍里传回消息,说你又跟他在一块儿,我这心里就踏实!”
“他要是没去参军,他爹娘的仇谁去报?”
“白狗子再来,他拿什么保命?拿什么保家?”
“他跟着红军走,给国家做事,那是他的命,也是他的福!”
“他牺牲了...老头子我...我为他感到...感到自豪...”
尚玉兰从军装上抬起脸,脸上全是泪痕,可她的眼神却出奇的坚定:
“陈大哥,不怪你。”
“我尚玉兰这辈子最骄傲的一件事,就是嫁给了林望。”
“嫁给了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。”
“他是为公家走的,为很多很多人的好日子走的。”
“我...我不怨...”
尚玉兰用手抹了抹孩子脸上的泪。
可她自己脸上的泪,还在不停地落:“念北,你听着。”
“你爹是保家卫国的英雄。”
“你要好好念书,多学本事,将来像你爹一样,报效国家。”
林敬山接口:
“念北,你爹当年跟着红军走。”
“临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