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钳。

陈峰接过来，夹住弹片旁的两处小血管。

又用纱布压住创面，观察了几秒。

“胸膜没破，万幸。”

一旁的王喜奎，程永胜听见陈峰这话，稍稍松了口气。

陈峰左手按住弹片周围的皮肤。

右手持钳夹住弹片尾端，小幅度左右松动两下，然后猛一发力。

弹片脱体而出，带出一股暗血。

陈峰把弹片丢进搪瓷盘，用纱布团压住创面，转头对宋传明道：

“磺胺粉。”

宋传明立刻撕开一包，递过去。

陈峰接过来，把药粉均匀撒在伤口里，又用羊肠线缝合撕裂的肌层。

王根生喉结上下滚动。

额角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硬是一声没吭。

“根生，可以喊出来。”

王根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陈大哥...我记得老班长说过...越喊越疼...”

陈峰手一顿，没抬头，声音却软了半分：“那是老班长哄你的。”

“我...我知道...”王根生的呼吸又粗又急：

“可我得...撑着...不能让同志们...听了笑话...”

陈峰没再说话，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。

左肋的伤最重。

他先清创，再复位断骨，用夹板固定。

最后是，右臂灼伤和双腿的弹片擦伤。

宋传明递器械的动作越来越稳稳，偶尔看陈峰一眼，眼里满是震撼。

“宋传明，记录。”陈峰边处理边道：

“左胸弹片伤，深度约四厘米，未伤及胸膜。

左肋第七、第八肋骨折。

右臂及双下肢多处弹片伤；估计失血量六百毫升以上。”

宋传明连忙掏出本子，用铅笔飞快记下，字迹歪歪扭扭。

陈峰继续处理王根生的伤，手上不停，嘴里道：

“传明，递给我生理盐水。”

宋传明忙递过去。

陈峰接过来，冲洗右臂的灼伤创面。

水流带下焦黑碎屑，露出底下暗红的皮肉。

王根生闷哼一声，终于没忍住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痛呼。

“再忍忍，快好了。”陈峰安慰道。

王根生惨白的嘴唇动了动：“没...没事...”

陈峰用纱布吸干创面，涂上厚厚一层烫伤膏，再用绷带均匀缠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