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战舰失去指挥,在海面上原地打转,成了活靶子;
燃烧的燃油在海面铺开几十公里宽的火海,映红了半边天空。
军舰断裂的金属扭曲声、炮弹的爆炸声、水兵的哭喊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混在一起,像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曲。
海面上飘满了军舰残骸、破碎的木板、烧焦的衣物,还有密密麻麻的落水士兵。
有人抱着木板在火海里挣扎,皮肤被烫得血肉模糊;
有人抓着同伴的手,可同伴早已没了呼吸,只能眼睁睁看着尸体被海浪卷走;
还有人看着沉没的战舰,眼神呆滞,连海水呛进嘴里都没反应。
他们是骄傲的太平洋舰队水兵,是世界第一海军的士兵。
他们从没想过,自己会有一天,在自家的太平洋上,被人打得像丧家之犬。
金梅尔站在舰桥里,看着窗外的人间炼狱,浑身冰凉。
十二艘战列舰,已经沉了三艘,重伤四艘,剩下的也都带伤,阵型全乱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。
航母全没了,战列舰废了一半。
这哪里是打仗?
这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“将军!我们的还击根本打不到他们!
他们的雷达太准了,我们还没测距完成,他们的炮弹就过来了!
再打下去,我们全得沉在这!”
参谋长抓着他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哭腔,
“下令撤退吧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“撤退?往哪撤?”
金梅尔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眼泪混着脸上的血痕往下淌,
“航母没了,战列舰沉了一半,我们就算逃回珍珠港,又能怎么样?
太平洋舰队……没了啊。”
他三十年的海军生涯,半辈子的心血,美国半个世纪的海权根基,就这么在他手里,沉进了菲律宾海。
他怎么跟罗斯福交代?怎么跟美国民众交代?
怎么跟那些沉在海底的士兵交代?
他攥着通讯话筒,还想下令组织反扑,想说“哪怕拼到最后一艘船,也不能丢了太平洋舰队的脸”。
可抬眼望去,海面上全是燃烧的残骸和挣扎的士兵,远处西南军的灰色战列线还在稳步推进,炮口的火光一轮接一轮亮起。
反扑?
拿什么反扑?
拿沉了一半的残兵败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