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史汀生寸步不让,嗓门又提了八度,
“金梅尔,你作为海军将领,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?
太平洋舰队是我们用二十年砸出来的,不是纸糊的!
十二艘战列舰对十艘,我们还有岸基飞机、还有潜艇狼群,谁输谁赢还不一定!
就算付出点代价,只要打赢了,整个东亚都是我们的势力范围!
这账你怎么不算?”
“打赢?你拿什么赢?”
金梅尔冷笑一声,直接戳破窗户纸,
“他的是全新的俾斯麦级,我们的战列舰一半是一战老船!
他的舰载机有几百架,我们珍珠港的舰载机才多少?
真在菲律宾海决战,我们占不到半点便宜!
真把太平洋舰队打残了,日本人立刻就会南下抢东南亚,英国人也会趁机收缩势力,到时候才是满盘皆输!”
两派吵得面红耳赤,唾沫星子横飞。
主战派咬死了“霸权脸面不能丢”,拿美国的工业底气和全球地位说事,寸步不让;
务实派死咬着“前线等不起、决战打不赢”,拿人命和基地损失当筹码,步步紧逼。
没人再纠结舰队从哪来,也没人再甩锅情报部门——上一章的震惊和追责已经过去,现在所有人都被逼到了墙角,必须选一条路走。
吵到最凶的时候,通讯官又冲了进来,手里攥着第四封急电,脸色惨白:
“总统先生!哈特将军急电!
西南军舰载机已经掠过马尼拉市区,高度不足五百米!
有士兵精神崩溃擅自开枪,被宪兵当场枪毙了!
哈特将军说……最多再撑四个小时,四个小时后没有援军,他只能下令炸毁炮台和港口设施,放弃马尼拉!”
一句话砸下来,办公室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主位的罗斯福。
罗斯福靠在轮椅上,手里的烟斗早就灭了,指尖死死捏着烟斗柄,指节泛出青白。
他盯着墙上的太平洋地图,目光从马尼拉移到珍珠港,又从珍珠港移回洛阳的位置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,全是利弊得失。
退,丢的是脸面,是霸权的威信,但能保住马尼拉的美军,保住太平洋舰队的实力,以后还有周旋的余地;
打,赌的是国运。
赢了,彻底压垮龙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