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吏部考核、户部核验,皆是优等样板。
可内里藏的猫腻,触目惊心。
院中养老扶弱的老幼,全是官绅、衙役、吏员的亲眷替身,是养出来的“演员”。
户部、吏部、御史下来巡查,提前三日便有人通风报信,临时调人填满院落,做做样子。
而真正流落乡野、无依无靠、孤苦无依的老翁稚童,永远进不了养济院半步。
官府从不下乡摸排流民、从不收录孤幼户籍、从不真正抚恤民生。
有钱、有粮、有政策、有规制,唯独无民心、无实事、无担当。
满目形式主义,通篇欺君瞒民。
这一路所见所闻,让素来宽厚仁心的朱标,心底彻底失望。
他无奈,亦痛心。
故而此番南下,他耗费心力,暗中传令,让锦衣卫联动江南各县,将苏州周边所有真正无籍、无依、流浪乞讨的老弱孤童,尽数收拢,把他们送到张亨的知府衙门外。
你不是看不到吗。
孤给你送到眼前来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午后日头偏西,天光敞亮。
江南秋日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,碎碎洒落在城外山野林地间,风清树静,视野开阔。
捕头周彪领着府衙五十余名快班衙役,顶着午后日头,在苏州城外荒郊搜捕了整整数个时辰。
一路奔袭,人人汗透衣衫,腿脚酸胀。
一众衙役心里早已暗暗犯嘀咕,觉得府尊张亨未免太过草木皆兵,好好一座苏州太平府,哪里来的什么惊天逆谋、城外乱党。
就在众人快要空手折返、心生懈怠之际,在走过一片树林的时候,发现了密林深处忽然隐隐传出成片细碎的人声。
周彪眼神一凝,当即抬手压下队伍,低喝一声:“停!有动静!”
所有人瞬间噤声,握紧手中水火棍、铁锁链,屏息凝神,顺着树影草木的掩护,小心翼翼往林子深处摸去。
越往里走,周彪心头越是骇然。
只见林间空地上,黑压压伫立着百余名半大少年,年纪皆是十岁往上、十五岁往下,个个衣衫破旧、面色枯黄,正是此前暗中跟随各地孤老幼童、隐匿城外的那一批人。
可真正让周彪头皮发麻的,根本不是这些弱龄少年。
在这群少年外围,错落站着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