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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此时状态不太对,台阶下两列差役持水火棍肃立,府前空地上,乌压压坐满了人。
夏原吉第一反应是,苏州府当真是富庶到如此地步,光天化日之下,竟在衙门口给贫苦百姓发钱?
他再定睛一瞧,又觉着不像。
聚在那里的,少说也有两百来号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头子,瘦得颧骨突出,松松垮垮的皮肉耷拉着,有几颗牙都数得清。
除了老人外,就只剩下孩子了。
四五岁的、七八岁的,一个个瘦得跟竹签子似的,缩在老头堆里,眼睛瞪得溜圆,却一点声没有。
这些人从头到脚没有一点“要领钱”的喜庆。
脸上没有笑,眼里没有光,只一个个安安静静地坐着,像是一片被风吹倒的枯草,贴着地面,一动不动。
夏原吉心里咯噔一下,脚步却不曾停。
他走到府门前,寻了个面目和气的差役,拱了拱手:“在下户部主事夏原吉,奉朝廷之命前来公干,烦请通传一声。”
那差役一听是京里来的,先是一怔,又上下打量他两眼,见他风尘仆仆、气度沉稳,不敢怠慢,忙换了笑脸:“大人稍候,小的这就进去通报。”转身一溜小跑进去了。
夏原吉趁这空档,拉了旁边一个年轻衙役,压低声音问:“这位兄弟,府衙门前怎么聚了这么多人?府尊大人在发什么赈济?”
“发赈济?”那年轻衙役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嘴角抽了抽,又忙敛了神色,压低嗓门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这帮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。今儿天不亮,三三两两地就来了。”
“也不闹,也不喊冤,就那么坐着。”
“问他们来干什么,一个个跟哑巴似的,半个字都不吐。弟兄们去赶,屁股都不带挪的。”
他说着朝旁边使了个眼色,声音压得更低:“这城里城外的乞丐、孤寡、没着没落的老头孩子,平日里连城门都进不来。”
“今儿倒好,二三百号人,齐齐整整全到了衙门口。我们知府大人正为这个发火呢。”
夏原吉微微皱眉:“城门有卫兵把守,这些人怎么进来的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那衙役撇了撇嘴,一脸怨气:“城外当值的兵,平时拦个卖菜的都拦得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