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施仁政、行善举的。”朱守谦缓缓说道,语气无比通透现实:“我是来镇土、压乱、维稳、立威的。”
“此地百年高丽王朝,根深蒂固,人人心中念的是旧朝、奉的是旧主、恨的是大明。”
“他们眼底,我们是入侵者、是夺国仇敌、是灭其社稷的外人。”
“如今看似万民归服、世道安稳,不过是畏我大明兵甲、惧我大明铁骑,口服,心不服。”
朱守谦倾身向前,认真教导着自己的长子,这是他从未教过、任何大儒也教不会的乱世王道:
“所以,这一代人,不能讲仁、不能讲善、不能讲宽恕。”
“这一代人,要用刀兵镇、用铁血压、用杀戮震慑!让他们怕、让他们惧、让他们不敢反、不敢乱、不敢再生异心!”
“等到再过一代、两代人。”
“等到旧日高丽老臣尽数老死,等到新生孩童只知大明、不知高丽,等到这片土地彻底归心。”
“到那时候,便轮到你了。”
朱守谦看着眼前懵懂沉思的儿子,眼神郑重:
“日后你承袭桂王之位,坐镇开城,彼时战乱平定、人心渐归、根基稳固。你便可以行仁政、施怀柔、安万民。”
“乱世用重典,盛世施仁政。”
“你读的圣贤书没有错,只是时机未到。”
一番话,彻底拨开了朱赞仪心中的迷雾。
少年默然静坐,久久无言。
他终于懂了。
不是圣贤无用,只是世道不同、位置不同、时机不同。
……
桂王府承运殿落成大典,藩王亲临遇刺、工地血洗数百民夫的惊天大案,如同狂风骤雨,顷刻席卷整座开城。
消息根本压不住。
一日之间,全城风声鹤唳、草木皆兵。
开城卫全军入城,四门紧闭,街巷封锁,全城戒严。
甲士沿街巡查、挨户搜捕,大肆彻查高丽旧党、前朝余孽、曾经任职高丽王庭的旧臣士族。
但凡祖上仕高丽王庭、身有旧职、与前朝有半分牵扯之人,尽数抓捕下狱。
其中绝大多数人,压根不知此次刺杀之事,更从未参与逆谋。
可乱世重典,宁可错杀、绝不放过。
数百名高丽旧臣、乡绅士族,尽数以图谋刺王、暗通逆党的罪名打入死牢,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