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轻年摇了下头。
"他很忙。这几天他基本上都在十七层。回来一般都在零点以后,直接进房间,第二天天没亮又出门。"
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。
时轻年∶"这一层很大。就算是父子,想在这里遇见也不容易。"
尤清水嗯了一声,没有再追问。
她能听出他语气里那一层薄薄的疏离,也没有戳破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绕过露天餐台,绕过温室的一处玻璃拱顶之后,前方的甲板豁然开阔。
一汪碧色的水面在深夜里泛着幽微的光,如同被揉碎了的一块蓝宝石铺在木地板中间。
无边泳池。
水面与船舷外的黑色海面几乎在同一条水平线上,视觉上给人一种延伸出去的错觉,仿佛这一池水直接连着大海。
池底铺着深色的马赛克,水中嵌着几盏柔灯,光线从水下往上打,把整片水面照得像一块流动的玉。
尤清水的脚步慢了一下。
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看了几眼,但她的视线在水面上停留的时间显然长过了刚才路过温室的时候。
时轻年察觉到了,他侧过头看她。
"想下去?"
尤清水回过神,轻轻笑了一下,摇头。
"没有,就是觉得漂亮。"
时轻年∶"水是恒温的。二十八度。"
他停下脚步,站在池边,双手插在裤袋里,神情自然。
时轻年∶"每天早上七点置换水体,用三重过滤的深海水补入,调配海盐,不用化学消毒剂,池子只有我一人用。"
时轻年∶"现在也不算太晚。要不要下去游一会?"
尤清水眼波在水面上转了一圈,声音轻。
"我不会游泳。"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尤清水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的坦然。
她擅长的东西很多,但游泳这一项,她一直没学会。
时轻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有些意外,但很快就平了。
"如果你想学的话……"
他的身体稍稍转向她,语气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