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里被烛光和地灯一并映着,泛出一层极淡的亮。
"我不能是因为别的吗?"
"比如那盘鱼子酱不够新鲜,比如同桌的某位宾客身上的香水盖过了菜香。"
她的语速慢下来。
"你凭什么把我的不开心,都归到你身上。"
时轻年看着她。
他的眼底那点松弛在这一刻沉了一层。
"我确定不了。"
他说。
"但因为我,让莉娜用不好的眼神看了你。"
"因为我,让别的人有了话头,在背后议论你,也让敬酒环节之前那些人,用那样的眼神看你。"
"这就是我的错。"
他一句一句地说。
没有被打磨得圆滑到听不出温度的礼貌。
这是他的诚恳。
那双眸子在夜里被灯光烤成了一种几乎透明的蓝色,直直地落在尤清水的脸上,没有躲,也没有转移。
尤清水就在这样干净的一双眼睛里,有些招架不住的把脸别了过去。
视线重新回到栏杆外那片翻滚的黑上头,指腹在柚木栏杆的边沿蹭了一下。
"……"
她没有接话。
"尤小姐。"
时轻年的声线又低下去了半度。
"我知道你有多好。"
"你本身已经足够优秀,本该走到哪里都被人喜欢。"
"今天中午那些眼神,那些议论,那种被冷落的位置——"
"如果不是因为时家,如果不是因为我,这些东西不会落到你头上。"
他停顿了一下。
海风把他这句话之后的沉默拖得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长。
"我向你保证。"
他说这五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极其克制的东西在往下压。
"接下来的八天。"
"这船上的人,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,敢用那样的眼神看你。"
"也不会再有人,对你说不敬的话。"
尤清水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还是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