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她该回家了。
五年了,她给父亲写了多少封信她已经记不清了,给阿森寄过几包零嘴她也记不清了,给赵凌……她想了想,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没怎么单独给赵凌写过信,只有每年秋天托人带回去一句"问赵凌好",再有就是第三年的时候她写了一封短信专门问他"蚕养得怎么样了"。
船越来越近了,渡口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,挑担的、赶车的、等人的、迎客的,三三两两散落在码头上。
范雅客抬手扶了一下帷帽的纱帘,朝岸上望过去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,五年了,他还在不在化营?他有没有搬走?他有没有……成家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被自己吓了一跳,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篮子里的槐花。
槐花是今早在河岸边摘的,开得正好,白生生的花瓣簇在一起,花心里沾着一点清晨的露水。
她摘的时候想的是"回去做槐花糕,给爹尝尝",可此刻她忽然发现,她摘这些花的时候心里想起的还有另一个人,他第一次夸她好看的时候,背后就是一棵开满了槐花的老树。
船靠岸了,范雅客扶着船夫的胳膊跳上码头,帷帽的纱帘被风掀起来又落下。
她在码头上站定,刚把篮子换了个手提着,正要往进城的方向走,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她停住了脚步。
那种感觉很奇妙,她慢慢转过身,帷帽的纱帘挡住了她的视线,她抬手撩起一角。
她看见了赵凌。
他就站在渡口旁边那棵老柳树底下,老柳树的枝条垂下来在他肩头拂动,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五年前沉稳了许多。
他正偏着头跟旁边一个半大少年说话,那少年背对着她的方向,正蹲在柳树底下喂一只胖得不成样子的橘猫。
范雅客撩着纱帘的那只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然后赵凌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,他停住了说话的动作,侧过头来,目光越过那个少年的肩头,落在了她身上。
他看见了她。
帷帽遮着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下巴,但她提着槐花篮子的姿势他太熟悉了。
他看过这个姿势无数次,在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