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"
"妈妈的老同学,"黄亦玫说,"叫栾叔叔。"
方太初"哦"了一声,然后往栾念的方向努力伸了伸脖子:"叔叔,你有金牌吗?"
栾念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"什么金牌?"
"妈妈说我发烧了就不能拿金牌了,"方太初听起来很遗憾,"但我之前明明都快赢了。"
黄亦玫干咳一声:"她在说梦话,烧糊涂了。"
"我没有糊涂!"方太初抗议,"我脑袋里的小人儿还在敲鼓呢!他还说这位叔叔长得像孔雀。"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黄亦玫忍不住笑出了声,然后赶紧用手背捂住嘴巴。
"孔雀?"栾念说
"嗯!尾巴特别大的那种,走路的时候一翘一翘的。"方太初说
黄亦玫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,栾念沉默地看了她一眼,伸手在方太初的毛毯外面轻轻拍了一下:"你先退烧,退完烧再说谁是孔雀。"
"退烧了叔叔就承认自己是孔雀吗?"方太初追问。
栾念的表情裂得更大了。
儿科急诊的值班医生给方太初检查了一遍,问了几句症状,然后开了一瓶退烧点滴。
"先吊上,观察四十分钟,如果退烧了就可以回家。"医生把处方单递给黄亦玫。
栾念抢先接过处方单:"我去交费。"
"我"
"你抱着孩子。"
他说完就走了,方太初趴在黄亦玫肩上,说:"妈妈,孔雀叔叔走路真的翘尾巴。"
"别瞎说。"
"没有瞎说,"方太初很认真地补充,"他还喷香水了,我在毛毯里都闻到了,爸爸从来不喷香水。"
黄亦玫说:"他跟爸爸不一样。"
"哪里不一样?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