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灿本来以为邢武会怼她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恋”“差不多得了”但他没有。

冯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。

“你……”冯灿说，“你今天真的只是来买轮椅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公司面试？”

邢武没有回答。

冯灿看着他。

“我之前看过你手机上的地图导航记录。”他说。

“所以你就记住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邢武，”冯灿停下来，转身看着他，“你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？”
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，邢武站在光里，脸似乎有些红。

“我来买轮椅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
“买完轮椅呢？”

“回去。”

“那你买轮椅之前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邢武，你回答我。”

“我想看看你面试，”他说“在外面看看就行。”

冯灿站在原地，她的大脑有些放空，她走上前，伸手拍了拍邢武的肩膀，用那种“哥俩好”的力道。

“行了，”她说，“轮椅我带你买，买完我请你吃卤煮，吃完我再带你去逛逛北京的名胜古迹，保证让你不虚此行！”

邢武抬起头看着她：“你下午没有安排吗？”

“安排？”冯灿大手一挥，“天大地大，我表哥最大！什么安排都往后推！”

“我不是你表哥。”

“干表哥，干表哥”冯灿拉着他就走，“走了走了，买轮椅去！”

两个人走过北京的街道，穿过车水马龙和人潮。

冯灿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，说一句“快点儿”“别走丢了”“北京的路你不熟跟紧我”。

“邢武！”

前面，冯灿停下来喊他。

“你看那个！”她指着一家店铺的橱窗，“里面有轮椅！进去看看！”

邢武走过去。

橱窗里摆着一辆银灰色的轮椅，看起来轻便结实，座椅上还有软垫。

“这个不错，”冯灿趴在橱窗上往里看，“奶奶坐上去肯定舒服。”

邢武也看着那辆轮椅。

“多少钱？”他问。

“八千”她说

冯灿直接扫了二千，邢武说“你干什么，我有钱。”

冯灿说：“既然是给奶奶买的，这两千就算是我和睛也一起出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