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说着就说顺了，声音也变好听了。

她把这个归功于寂寞的力量，但从来没有在直播里说过。

从拙政园出来，她又去了平江路。

金宝珠在一家卖苏式糕点的店门口停下来，买了一盒桂花糕，拿了一块咬了一口，对着镜头说：“好吃！不是很甜，桂花的香味很浓，你们来苏州一定要吃。”

弹幕：“公主吃饭的样子好可爱”“腮帮子鼓鼓的像小仓鼠”“我也想吃”“求代购”。

金宝珠又逛了一会儿，在一座小桥边停下来。

桥是石拱桥，桥下的河水碧绿碧绿的，有乌篷船从桥下经过，船娘唱着吴侬软语的民谣，声音软糯糯的。

她靠在桥栏上，把手机举高了一点，给网友看全景。

弹幕在刷“好美”“好想去”“江南水乡yyds”，她看着那些弹幕，嘴角弯着，心情很好。

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“金宝珠。”

那个声音不大。

在嘈杂的街头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，如果不是有心人在听，根本不可能注意到。

但金宝珠听到了。

她听到了。

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

心脏猛地跳了一下，呼吸停了半拍，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

她抬起头。

平江路上人很多。

有穿汉服的小姑娘举着团扇拍照，有卖糖葫芦的大爷推着车慢慢走，人很多，多到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根本不够用，多到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漏掉那个声音的主人，多到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
这三年里她出现过很多次幻听。

在敦煌的沙漠里，风吹过沙丘的声音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。

在青海的湖边，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也像。

在西藏的雪山脚下，经幡被风吹动的声音也像。

每次她都猛地回头，每次看到的都是陌生人。

她已经习惯了。

习惯到听到“金宝珠”三个字的时候，第一反应不是“他回来了”，而是“又是风”。
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
这一次，那个声音太近了。

不是风，不是水，不是经幡。

是一个真真实实的声音。

那个声音她听了四十多天，三年都没有忘记。

金宝珠转过头。

桥的那头，人群的缝隙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