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得很。

冯灿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，随元青抱着阿念坐在对面。

小二跑过来，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，笑容满面：“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？”

冯灿接过菜单，看了一眼，开始点菜。

“糖醋排骨。”

随元青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红烧鱼。”

眼睛又亮了一下。

“蒜蓉青菜。”

亮了一下。

“酸辣汤。”

又亮了一下。

“再来一个——香菇鸡汤。”

随元青的眼睛已经亮得像两盏灯了。

冯灿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“喝酒吗？”她问。

随元青使劲点头，点得脑袋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来一壶青梅酒。”冯灿对小二说。

“好嘞！”小二记好了菜名，一溜烟跑了。

随元青坐在对面，双手放在桌上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
“你怎么突然想到要下馆子？”他问。

“今天你赚了钱，庆祝一下。”冯灿说。

随元青愣了一下，然后耳朵又红了。

“就……就二十文，”他嘟囔，“还不够这顿饭的零头。”

“那也是赚的，”冯灿说，“第一次赚钱，值得庆祝。”

随元青低下头，假装在看阿念。

菜很快上来了。

随元青看着满桌子的菜，咽了咽口水。

“吃吧，”冯灿给他夹了一块排骨，“别客气。”

随元青夹起排骨咬了一口，外酥里嫩，酸甜适口。

“好吃！”他的眼睛又亮了。

他又夹了一块鱼，鱼肉嫩滑，酱汁浓郁。

“这个也好吃！”

他又喝了一口酸辣汤，酸酸辣辣的，开胃得很，一碗汤下去，整个人都暖了。

“这个也好吃！”

他一边吃一边夸，嘴里塞得满满的，阿念在他怀里看着，也咿咿呀呀地叫，好像在说“我也想吃”。

“你还不能吃，”随元青低头对她说，“等你大了再吃。”

阿念瘪了瘪嘴，好像不太满意。

冯灿倒了一杯青梅酒，推到随元青面前。

酒是淡青色的，清澈透亮，闻着有一股清甜的果香，酒味不重，更像是果汁。

随元青端起来喝了一口——甜甜的，酸酸的，带着一点点酒的辛辣，好喝得很，他又喝了一口，又喝了一口，不知不觉就喝了半壶。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