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人多眼杂,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乡亲。
秦朗眸光微敛,对着村长微微抬手,语气温和却分寸得当:
“村长,外头人多嘈杂,祭祖、宴客都是家里私事,站在门口议论不妥。先进屋说话吧。”
秦守田一听有理,连忙点头:“对对对,是我考虑不周,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谈家事,确实不合适。”
秦守田心里无比高兴,秦朗这话证明是把他当成自家人了。
说着,两人抬脚便往院里走。
薛若微贴心招呼着外面的村民,让大家领了喜钱早点散去,大家伙的心意他们收到了。
秦老太太则满心欢喜,乐呵呵地跟着进屋,心里还一遍遍回味着刚刚村民们看向她那羡慕的目光。
众人刚踏进院子,角落里就悄悄挪过来一道佝偻的身影。
是秦老爷子。
他方才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,外头锣鼓喧天,是秦朗中了秀才,他心里又高兴又忐忑。
他这辈子最执念的就是读书功名,家族脸面。
从前偏心长子,耗费半生心力扶持秦旺,最后落得一场空。
谁也没想到,被他当年忽视冷淡的老三,居然成了秦家光宗耀祖的人。
只是如今的他,早已没了往日一家之主的威风。
大病之后身子孱弱,寄人篱下,活得小心翼翼。
他缩着肩膀,跟在人群最后头,不敢出声,不敢凑到跟前,只敢悄悄抬眼看向秦朗,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,就惹得秦朗不高兴。
秦朗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,神色平静,没开口,也没驱赶。
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
当年秦老爷子偏心偏到骨子里,苛待他们一房,纵容大房作妖跋扈,种种旧事历历在目,全是老爷子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。
如今晚景凄凉,活的小心翼翼,皆是咎由自取。
他心肠不算冷酷,不会去刻意刁难一个无依无靠的垂暮老人,但想要他真心敬重,像对待亲父一样好生供养伺候他,也绝无可能。
众人落座在厅堂里,丫鬟上了茶,院里瞬间清净不少。
秦守田端着茶碗,难掩满脸喜色,率先开口:“好侄儿,你这回可真是给咱们石坳村长脸了!府试第三的秀才,咱们章南县多少年都出不来一个!”
“依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