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子递给小白。

小白接过，顿觉一阵酥酥麻麻从指尖蔓延到全身，头发都要炸毛了。几根浅碧色的发丝翘起来，在头顶晃来晃去。她连忙用妖力压制下去，头发才服帖下来。

江空有些忍俊不禁，他朝远处一个雷极努了努嘴。

“试试。”

于是一大一小两人就利用雷极在山间飞跃。小白第一次用雷极，不太熟练，每次飞出去都歪歪扭扭的，像一只被风吹歪的风筝。

江空跟在后面，不急不慢，每次都能稳稳地落在下一个雷极旁边。

通往山顶的栈道损毁得很严重。

有几段路直接从中间断开，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，白雾从谷底升上来，看不清底。

而且那些断口处还没有雷极。

每当这时候，江空会拎着小白跳过去。他一只手抓住小白的后领，像拎一只小狗，轻轻一跃，就稳稳落在对面。小白被拎着，四肢悬空，木屐在空气中晃来晃去。

“少爷，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跟拎小狗一样拎着我跳来跳去的。”

小白的声音闷闷的。

江空点点头，同意了。

于是下次他直接把小白扛在了肩膀上。

小白：“少爷，要不还是拎着吧。”

慢慢的，两人离山顶也越来越近。越往上，路况竟然越来越好了。栈道从碎石变成了整齐的石阶，石阶两侧立着石灯笼，青苔从石缝里探出来，绿茸茸的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最后一段路是一条由许多鸟居群层层叠叠组成的小道。朱红色的鸟居一座挨着一座，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。鸟居的柱子很粗，漆面有些斑驳，但朱红色还是很鲜艳。风从鸟居之间穿过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低语。两侧是樱花树，树冠如盖，枝条垂到鸟居上方。风一吹，樱花簌簌飘落，落在鸟居上，落在石阶上，落在两人的肩上。

两人最终还是来到了影向山顶。

主社殿踞于高台，朱红立柱配白墙，金饰勾边。立柱很粗，要两个人才能合抱，漆面光亮如镜。屋顶是日式破风结构，飞檐翘角，覆着深紫色的瓦，瓦片层层叠叠，边缘微微翘起。檐角悬着铜铃，风过轻响，叮叮当当的，清脆悦耳。

殿前设宽阔木阶，两侧立着青灰色的狐石像。石像神态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