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,从椅子之间窄小的空隙里走出去。香槟色的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摆动,步伐很稳,脊背挺得很直。
顾闻看着她走远,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。
季沉舟隔着空椅子盯着他,目光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对。”顾闻放下酒杯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,“她要是不面对这件事,就永远跨不过去。”
李政擎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,声音沉沉的,“你为什么要逼她?她今天只是来参加林月璃的订婚宴,她可以安安静静地走完流程然后坐飞机回去,什么事都不会有。”
“什么事都不会有?”顾闻轻笑了一声,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,“他是她的初恋情人。如果不戳破,他能在她心底藏一辈子,而你们,只能是替代品。”
季沉舟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没反驳,因为顾闻说的是事实。
“她当初走得那么干脆,还以为自己早就没事了。结果在这里看到人,连对视都不敢。”
顾闻把酒杯放在桌上,眼睛越过满桌的鲜花和烛台,看向宴会厅侧门的方向,“她要是真不在乎,就应该大大方方地走到他面前,说一句祝你幸福。而不是躲在这里,连洗手间都不敢去。”
李政擎沉默了,转头看向侧门的方向。
曲柠还没回来。
季沉舟手指敲着桌面,声音压得很低,“顾闻,你确定不是在刺激她?”
“刺激她?”顾闻摇摇头,“我刚才是给她一个选择。她要是想去见他,我说了会帮她。她选了坐回去,说明她还没准备好。但今天,我帮她做了选择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李政擎皱起眉。
“我觉得应该让他们碰个面了。顾正渊不在走廊尽头右转,他在二楼休息室。曲柠想避开他,一定会去二楼。”
他甚至让服务员主动引导她上二楼洗手间。
顾闻说完,拿起筷子又夹了片鲍鱼放进嘴里,嚼了嚼咽下去,“这家的鲍鱼做得不错,你们怎么都不吃?”
李政擎看着他那副淡定的模样,胸口闷得厉害,“你今天就是专门来搅局的?”
“我是来入局的。”顾闻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顺便来看看她。你们不用这么紧张,我不会在她不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