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日子他多次向李佑林请辞,想要卸下重担,安度晚年,只是总统一直挽留。
李佑林的理由让他无法拒绝,全国民政改制、移民安置统筹、基层权力回收,整套体系都是张文东一手搭建。
如今新政刚刚落地,根基未稳,乱象频发。
这个关口换人,继任者接下一堆烂摊子,极有可能诱发全国多处地方动荡。
所以李佑林让他坚持,等城管新政彻底落地,全国基层秩序平稳之后,再谈进退。
张文东收住心底的感慨,看着眼前强打精神的众人,也不戳破,更不解释。
他轻轻笑了一下,没有点破,也没有再催:“行了,都别硬撑。人老了,虽说觉少,却也不能完全不睡。
强行熬着,脑子转不动,开会反倒容易说错话。都回去打个盹,十点钟继续开例会。
至于内比都,你们大可放宽心。以德钦丁一贯的行事方式,他再怎么心里不满,也不会放任局面演变成大规模流血。
他一心护着缅族普通民众,闹这一出,无非就是想给中央施加一点压力,天塌不下来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众人也不再坚持留守。纷纷站起身,整理一下外衣,互相点头示意,各自回办公室补觉。
上午十点还差十分钟,会议室陆续进来了人。
这些人手里都端着专属的保温杯,杯盖缝隙里飘出淡淡的参药香气。
都是年过知天命的年纪,常年熬夜理政,劳心费神,用参茶补气,早已是众人多年的习惯。
今日的会议室格外安静,坐在后排的人安静坐好,不敢交谈,生怕打扰了第一排那几位打盹的人。
而此时的总统府内,李佑林早已知晓昨夜内比都的全部变故。
凌晨军方加急报文送入府中,只是这个地方性民事骚乱,说大不大,自然没人敢深夜惊扰总统休息。
报文静静摆在案头,等到清晨李佑林起身,第一时间便翻阅知晓。
看完简报,李佑林心底没有震怒,只有淡淡的不耐。
德钦丁的心思,他哪里不明白?
以往只是懒政怠政,守着一亩三分地佛系度日,不添麻烦也不立功。
国家的重心放在东部沿海经济工业建设以及外贸扩张之上,边地维稳只要大体安稳,他便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