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东被李佑林耳提面命一番之后,天已经快黑了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,没有开灯,也没有呼喊任何人,就这样在黑暗中坐了一会。
他从李佑林的震怒里看到了一个自己以前没太注意到的信号。
李佑林是真的在生气,他并不是对某个人,而是对当前的制度和政治环境的不满。
张文东清楚他的脾气,生气的时候不会拍桌子骂人,只会连着问几个问题,然后立刻下命令。
今天拍桌子了,这种怒气比四年前的疫苗走私案还要大。
李佑林看到的不是一个大家习以为常的治安问题,这是一个结构性问题。
而且李佑林做事,最看重底层百姓的感受。
不管推行什么新政,整治什么乱象,出发点永远是护住民生根基。
张文东这些年处理政务,也一直在刻意效仿。
他尽量抛开老桂系、老粤系那帮老人的守旧思维,不求四平八稳的混日子,只求务实做事,安稳民心。
可今天这事,让他心里隐隐发慌。
张文东自己其实也知道底层有那些“帮闲”。
到处都有,长安有,西贡有,曼谷也有。
不是啥秘密,也不是今天才有的。
南华立国时间不算久,但城市化的体量越来越大,各种管理上都没有及时的跟上。
久而久之,各个城市就自发冒出了一堆帮闲人员。
这些人没有官职,不拿工资,全靠私下收取费用过日子。
平日里他们帮着官府管市容调小纠纷。
真遇上棘手的小事,地方官员也会默许他们出面摆平,省了不少麻烦。
他也一直觉得那是市井常态,不惹大事就放着不管。
但他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回想起来,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想过——
这些人是谁在管,谁在背后撑腰,钱流到哪里去了。
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刘云天,一个管工商和市场的副市长。
街头这些帮闲乱象,多多少少和他脱不了干系。
但张文东心里明白,单凭一个刘云天,根本掌控不了整个长安的街头势力。
长安城区划分了好几个区,各区有各区的地头蛇,各片有各片的规矩。
以朱雀大街为界限,两边分别是万年区和万祥区,以中央公园到承天门内的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