佑林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,他靠回椅背上,开始思考了起来。
关于张文东这个人,李佑林心里一直认为他很有功劳的。
能力出众,心思缜密,处事稳重,擅长平衡朝堂各方势力。
刚南下那会,他一个人负责留守断后,后面又是将各种后勤和内政整理的井井有条。
李佑林自己学会处理政务,刚开始都是跟着张文东学的。
这么多年辅佐自己治理国家,任劳任怨、兢兢业业,从未出过私心乱政的差错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张文东治国有方,却偏偏家教失守,养出了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儿子。
出事之后不思悔改,反而妄图栽赃嫁祸,操控案情。
这一刻,李佑林的思绪飘得很远。
这不单单是一个个例。
他在想的不只是张允琛一个人,而是这件事反映出的更普遍的问题。
当初跟着他打天下的这批人,他们的下一代正在陆续进入各个领域。
有人进了军队、有人进了政府、有人进了商界。
这些二代靠父辈的关系网获取资源和信息,如果没有人管束,迟早会有人像张允琛一样觉得“出了事有人兜底”。
张文东的儿子只是第一个暴露出来的。
李佑林想起自己的儿子李承安还小,刚上小学的年纪,但他已经开始想这个问题了。
权贵子弟的教育问题,特权阶层的约束问题,此刻沉甸甸压在了李佑林的心头。
但眼下最紧急的,是新政的推行,成立一个全新的城市综合管理部门。
如果这一次任由张允琛脱罪,那这套新制度,只会沦为一纸空文,根本落不了地。
所有人都会觉得,新政可以随意糊弄,权贵特权可以凌驾国法。
所以,这一刀,必须砍下去。
而张允琛,就是最合适的那一把开刀立威的刀。
既可以彻底斩断都城基层灰色利益链,也能震慑所有特权子弟,为新政铺路。
李佑林沉默片刻,眼底寒意渐收,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张文东本人没有任何问题,勤恳务实,公心为国。
唯一的过错,只是身为父亲,太过疏于管教子弟,算是教导无方。
这件事,他打算给张文东一次选择的机会。
他重新拿起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