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任公职,不隶官府,却私下替代政府收取街巷卫生费、摊位管理费、治安保护费。
甚至私自调解市井纠纷。管控街头秩序,形成了一套游离在国法之外的半官方灰色秩序。
市局局长梁宏知道这套基层私权乱象根深蒂固,碍于背后牵扯众多惹不起的人物,所以不敢贸然强行整治。
可他的刻意放任,最终养虎为患,让一群普通混混蛰伏壮大,最终酿成了国都枪战以及警员殉职。
合上卷宗的那一刻,办公室内的空气彻底凝固。
李佑林抬眼,目光冰冷扫过身前匆匆赶来的一众高官,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震怒:“我问你们第一个问题。”
“这种私人势力代管市井,私下收取各项杂费,私自维持基层治安的乱象,是不是只存在于长安?”
满堂官员无人应答,全场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垂首默声,面色惨白。
没有人敢撒谎,也没人敢辩驳。
见状,李佑林怒火更盛,语气陡然加重:“他们有什么资格替代政府执法?
有什么资格私自收取公共费用?
有什么资格私设市井秩序、凌驾国法之上?”
接连三问,砸得在场众人心头震颤。
“我再问你们,这些年来,他们私下收取的所有管理费、卫生费、治安费,数额几何?
全部流向了何处?
可有半分入账国库?
可有半分用于基层民生、市井建设?”
依旧无人应答。
在场所有人都是从旧时代走出来的军政老人,亲身经历过乱世割据,财政枯竭的年代。
民国乱世,财政崩溃,根本无力铺设完整的基层治理体系。
养不起庞大的公职执法,环卫和治安队伍,只能默许地方豪强和乡绅势力代管基层。
以私权补公权的空缺,靠民间收费维持市井运转。
这本是国力贫弱和体系不完善时的无奈权宜之计。
可在南华一众官员眼里,这份乱世遗留的旧规矩,居然成了理所当然的常态。
立国十一年,国力日渐强盛,某些人依旧默许私权代公权的乱象肆意滋生。
这是懒政还是为了家族谋取利益?
看着众人默认的姿态,李佑林心底只觉得这些人已经老了,只想安稳,思想固化。
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