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一个字,从洛阿女神的意识中艰难地挤了出来。
祂妥协了。
因为祂别无选择。这个“变数”是祂脱困的唯一机会,是搅动这潭死水的关键。
如果失去他,自己不知道还要被困在这个扭曲的时空里多少岁月。
“我会想办法,给你弄来钱。”
听到这话,裘天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他收回手,后退了半步,重新拉开距离。
“那就说定了。我们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”
“你先给钱,我再行动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“你给多少钱,我办多少事。定金到位,我帮你找一块神性碎片。尾款结清,我再考虑那个什么降神台。”
如此现实,如此势利。
洛阿女神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。
“好。”
祂第二次妥协了。
面对这个油盐不进,满脑子都是钱的“变数”,祂彻底服气了。
然而,洛阿女神接下来的动作,让裘天绝脸上的表情,微微一滞。
“既然达成了协议,那么,签订契约吧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两人之间的半空中,一卷古朴的卷轴,凭空展开。
卷轴的材质非金非玉,也非任何已知的物质,它像是用凝固的时光打造而成,表面流淌着肉眼可见的法则纹路,散发着一股古老神圣的气息。
上面,布满了裘天绝一个也看不懂的,扭曲的古老文字。
每一个字,都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的重量。
签订契约?
裘天绝看着那张卷轴,面具下的眼睛,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。
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尊冷冰冰的石像,似乎变得亲切了许多。
这场景,这流程,他熟啊……
他想起了不久前,谁知那头哭着喊着要跟自己当兄弟,最后直接改口叫爹的金角牛头人。
呼噜瓦·塞班。
当时,好像也是这么个流程。
对方信誓旦旦地立下平等的生死同盟,结果自己体内的【法金万藏】嫌人家档次太低,不配跟自己称兄道弟,直接就把契约给篡改了。
平等的盟友,硬生生变成了绝对臣服的仆人。
那一幕是如此的怀念,不知道这一次……
裘天绝的目光,在那尊洛阿女神像和眼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