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完全砌好,有几段还堆着没来得及铺的预制板。
下水道的管沟已经挖好了,部分路段已经回填,露出检修井的井口,用水泥盖板临时封着。
他注意到路边的路灯也换了新的,灯杆比原来高了一截,灯头还没完全安装好,但有些路段已经亮过了,灯柱底座还留着刚浇的水泥印子。
沿街有几处正在施工的工地,砖墙已经砌到了二楼的高度,脚手架搭得密密匝匝,上面挂着褪色的安全网。
这些工程都是他走之后才开始动工的,一个多月的时间,进度不算太快,但每一项都在推进。
他不是以镇长,书记的身份回来看进度,也不是来检查工作,但看到这些工程实实在在地从图纸变成了地面上的东西,心里还是踏实了一些。
他把车停在镇政府门口,没有熄火,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院子里的法桐还是那几棵,枝丫伸到围墙外面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办公楼的外墙刷了新漆,门口的牌子还是他走的时候那块,“青山镇人民政府”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干净的光。
二楼那扇窗户开着,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,翠绿的枝条垂下来,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地晃着,是他走之前那盆。
他没有急着下车,先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,是村委的。
响了几声,那边接起来了,听说要找田老倔,他说等一下,就在旁边。
田老倔接起了电话,还是那个沙哑的调子,但听起来比走之前中气足了不少。“喂?哪位?”
“老倔叔,是我,程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“程书记?您回来了?”
“刚到镇上。您在苗岭吗?我过去看看您。”
“在在在!您来吧!我让老伴杀只鸡!”
程立笑了:“不用杀鸡,我坐一会儿就走。您在家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他下了车,往苗岭村的方向走去。他没有开车,这条路不长,他想走走。
路边的田埂上已经长出了浅浅的野草,在冬末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绿意。
远处苗岭村的老樟树还是那棵,树冠比几年前更大了,枝丫伸得很开,像一把撑开的大伞。
田老倔站在院门口等着。他穿着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,是柳絮过年送的那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