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仍可拒绝的小窗留在钟旁,继续向前。
纪临走出很远,忽然问道:
“这也算救?”
“不算。”
“那算什么?”
“让祂们知道,笔在天上。”
队伍身后,铜钟又响了一次。
声音很快被档案黑暗吞没,却在巨兽抬起的眼中留下一粒无法立即擦除的光。
走过第十三段档案背脊时,哭声出现。
很轻。
像一名婴儿隔着厚墙哭了一声,随后立刻被谁捂住嘴。
陈行舟停船。
“左边。”
纪临看向那格封皮。
封面只有一个标题。
【已清空。】
“空场会模拟声音引人靠近。”
“你遇过?”
“第十四次救援就是从空场出来。”
纪临锁链已经抬起。
“祂带走我们两万人,最后全成了白墨。”
哭声又响一次。
陈行舟没有前进,也没有离开。
祂把琉璃灯放在封皮外。
“是否愿意让贫僧听?”
封皮没有回应。
哭声第三次出现。
灯火却没有向内照。
“可能不会回答。”
苏荧说道。
“那便等到我们必须走。”
陈行舟坐在船头。
纪临盯着祂。
“如果是陷阱?”
“便不进去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?”
“祂愿意以前,也不进去。”
这是近乎冷酷的耐心。
救人者最容易把哭声当成同意。
半个时辰后,封皮内终于有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灯光。
不是手。
是一道极微弱的心跳。
它没有说愿意被看见,只模仿琉璃灯闪动的频率,向外送出一个问题。
【你会把我恢复成标题里的文明吗?】
陈行舟回答:
“贫僧不知道标题里是谁。”
【你会给我名字吗?】
“不会。”
【你会说我就是最后幸存者吗?】
“除非你自己确认。”
心跳停了很久。
【那我允许这盏灯进来。】
只允许灯。
陈行舟没有借灯看完整观察场。
琉璃微光穿过封皮,照出一片被擦得发毛的白色大地。大地上没有生命,中央却有一个浅浅凹坑,心跳正从坑底传来。
每跳一次,周围便闪过不同文明的残影。
有时是人形。
有时是一片会呼吸的海。
有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