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边留下:
【一名代持称呼者拒绝该称呼成为所有权凭证。】
【拒绝仅对本次任命成立,不自动扩展为任何永恒规则。】
“为何写第二句?”
陶青问道。
“因为今日用拒绝救人,明日也可能有人拿这句拒绝,逃掉自己同意过的责任。”
方默看着自己消失的下半身。
“记录不能只防敌人。”
“也要防我们把一次胜利写成永远正确。”
白灵从远处把自己的证词送来。
【我仍未决定是否认识无名邪佛。】
【但我拒绝成为祂的资产。】
宿槎、九烬与三百二十五座开放文明分别给出不同措辞。
没有一份宣称林川无权拥有任何东西。
祂们只否认这张未经当事者与场内生灵确认的任命书。
一条极窄却清楚的边界,因此从无数证词之间生出。
公司里一名不知真相的同事恰好路过。
他看不懂门外黑红字,只觉得工牌被人冒用,于是顺口说道:
“没本人签字,调岗也不能算吧?”
凡人一句抱怨,成为第三份当前证词。
任命书上的名字骤然裂开。
林川与纪临同时出拳。
一只黑红佛拳。
一只缠满失败锁痕的人拳。
两拳没有融合力量,只在同一个落点交汇。
轰!
天空般巨大的任命书从中央炸裂。
清档人白笔被震出纸面。
墨衡长尺想选择“任命有效”作为唯一准确结果,囚纪场内无数生灵却同时拉动纪临交出的主锁。
祂们不是替林川作证。
只确认自己没有接受所有权移交。
任命失去被所有者。
白火随之熄灭。
档案规则无法焚烧一件已经不属于任命对象的资产。
契约锁环应声断开。
纪临立刻后退三步,与林川拉开距离。
“合作结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一刻我仍可能杀你。”
“本座也一样。”
两人对视。
纪临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不是友善。
只是祂一千三百年来,第一次完成一场不需要永远结盟的并肩。
任命书破碎后,封皮外露出一道巨大的装订裂口。
裂口另一侧,没有星空。
一排排档案架竖在无法测量的黑暗中,向上穿过时间,向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