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也怀念在中原的优渥日子,这也是他心中警觉,潜意识中想和齐国解绑的深层心理:
他们对齐国太过依赖了,长此下去,突厥虽是草原霸主,实际却是中原一仆!
可让他吐出目前得到的一切,并且以后不仅不再获得齐国的厚礼,还要与之为敌,他又有些不甘心。
库头低声诵念阿弥陀佛,甚至不担心兄长的指责了,见宗教方面的游说给力,牒云吐延又道出一个新的消息:
“法上禅师烧身之日,至尊亦断头布施,又发挥神力,使邪火不侵,还将其变为清凉池,此乃圣王在世之兆;当初攻伐玉璧,至尊就曾召集十万鬼兵入城取贼人头,又召唤天火流星,陨击破城,西贼纵有死战之心,亦不能延缓我齐之步伐,可汗即便不顾虑皇后的体面,也要为草原的子孙……三思啊。”
种种桩桩,都让木杆无法否认,这些情报都通过各方收集到了王庭,对玉璧如何破城,木杆也略知详细,甚至还知道韦孝宽是如何被高殷处置的。
他在当初见过这个女婿一面,看着文文弱弱,是年轻战士里最孱弱的那一类,也就只有脸能看而已,可其心中狠厉……不下自己!
木杆把所有条件放在心中的秤盘上,左右衡量,最终总是得出一个结果;他虽然无奈,但也不得不接受,毕竟他除了是一个贪财暴戾的男人,一个不怎么负责任的父亲,还是一个伟大国家的开国君王、草原的领袖,一切都要为了国家的利益让步。
最后,他转头看向帐中的其余人,见他们神色戚戚,心中凛凛,顿时明白自己的打算已经不太可能成功了,更别说在自己眼前跪着的弟弟已经完全成为了齐人的形状,任那个中原萨满随意使唤;
真男人性情勇猛,决定下得也快,考虑完了利弊,木杆顿时下定决心,起身叹道:“若不是云吐所言,我差点误了大事!若此战能灭周,则全是云吐之功!”
牒云吐延哈哈大笑,向木杆躬身敬礼:“我不过是齐国一莽夫,岂敢论功?天命眷齐、眷顾草原,那伪周不过是僭越之贼,岂敌二圣!如此一来,皇后在国中更受宠爱,大齐和突厥也将因同生共死,永为兄弟之国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