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,那是他们没见识,不是你的问题。强行迎合西方审美,最后只能拍出个四不像。”
钟蒙洪脸上的郁闷散了不少。
时间一晃,到了5月25日。
戛纳闭幕式。
傍晚的克鲁瓦塞特大道被封了街,两边的棕榈树挂满了彩灯。红毯外围的影迷和记者比开幕式那天多了一倍。
包有为带着《寄生虫》剧组压轴登场。
他依然穿着那件黑底暗金刺绣的长衫。这几天,这件衣服在欧洲时尚圈已经引发了不小的轰动。
梁嘉辉走在左边,拿出一块白手帕,把金丝眼镜擦得一尘不染。
周妮娜走在右边,耳朵上的珍珠耳饰跟着步伐晃动。
刚走到媒体区,一个举着CNN话筒的外国记者直接从护栏里探出大半个身子,嗓门极大。
“包导!今晚金棕榈的呼声很高,你觉得《寄生虫》有几成胜算?”
快门声瞬间密集起来,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包有为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红毯另一头。贾璋科和侯晓先正带着团队往这边走。
“华语电影今天来了这么多人。”包有为对着CNN的镜头,指了指身后,“不管是几成胜算,只要奖杯被带回东方,就是胜利。”
这回答滴水不漏,又极其提气。
旁边的国内记者疯狂按快门,恨不得把包有为这句话直接印在明天的头版头条上。
卢米埃尔大厅。
一千五百个红色天鹅绒座位坐得满满当当。
包有为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。空调出风口的冷风吹在脖子上,让他原本平静的心跳稍微快了半拍。
他把手揣进西装内袋,摸到了一块边缘粗糙的木片。
那是《寄生虫》杀青那天,他不小心打碎的场记板碎片,一直带在身上当个念想。
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。
评审团主席西恩·潘走上台,手里拿着一张烫金信封。
全场杂音瞬间消失,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最佳导演奖……”西恩·潘拆开信封,看了一眼,“努里·比格·锡兰,《三只猴子》!”
掌声炸开。
包有为跟着鼓掌。他偏过头,看到前排的张满玉正在拿纸巾擦眼角,侯晓先则靠在椅背上,转着手里的钢笔。
奖项一个接一个颁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