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们里应外合。"
陈默想了想,和顾行舟、沈工、万师傅碰了下。计划渐渐清晰:老唐回船坞联络内应;队伍在林子里候着,等"补给窗口"那晚,从通风井下去,直插三层,控制广播塔(船坞的广播塔在主控室旁,能对外播),把真相播进穹顶,也播给外头;同时内应打开发闸门,让被"筛"的人自己走出来。
"风险?"陈默问。
"大。"老唐不讳言,""桅杆"的安保队,真敢开枪。可你们要的是"从里头拆"——只要被筛的人站出来,安保队压不住。人多了,墙就自己塌。"
夜里,老唐走了,原路返回穹顶。陈默望着那口蓝碗,很久。
"顾工,"他忽然问,"要是"桅杆"真把气候锁死呢?"
顾行舟沉默良久:"锁不住的。气候是活的。他抽北边的热暖南边,北边寒流报复;他再抽,北边再报复——直到哪边先垮。他赌的是,在自己垮之前,把气候锁死在"桅杆"点。可春天要是只属于一个人,那就不是春天了,是温室。"
"温室会烂。"陈默说。
"会烂。"顾行舟看着他,"你父亲当年写的,就是这个意思。"
陈默把这句话,和老唐说的每一句,都写进了日志。他写得很慢,因为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页,可能都比前面的重。
夜里,林子里的火矮了,风却更静。赵大牛把炸药又掂了一遍,嘟囔"这玩意儿,北山用过一回,老崔的货,金贵",万师傅白他一眼:"金贵你就不会省着点。"孟姐在火边给沈工换药膏,老人咧嘴:"值,比在北山挨冻强。"陈默看着这帮人,心里那根绷了九天的弦,松了半寸——不是不怕,是身边有人,怕就分了。顾行舟在火那边,把大衣裹紧,忽然说:"陈默,到了里头,别恋战。墙要从里头拆,不是从外头砸。"陈默点头,把这句话,和老唐说的每一句,一起刻进脑子里。风从南边来,带着穹顶的蓝光看不见的那头,也带着春杏的闺女还困在墙里的消息——他把手揣进怀里,碰了碰那张底稿,像碰了碰一颗刚发芽的种。
陈默日志:
解冻元年,第六十五日。看见穹顶了。老唐从里头逃出来——船坞七层,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