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谁都尖——过一处看似结实的冰面时,他猛地举手,车一偏:"陈哥,停!"
陈默刹住。路平安跳下车,用雪杖戳了戳前方三米处——冰面下一道暗缝,黑黢黢地裂开,上面只蒙了层薄冰,载重一压就塌。若是直冲,三辆车得栽进冻管深处。
"怎么看出来的?"陈默问。
"冰色不对。"路平安指给他看,"结实的冰发青,这道发灰,还泛着气泡——底下是空的。"他挠挠头,"我跑运输那会儿,货柜冰面也这样,栽过一次,记到现在。"
陈默没说话,只拍了拍他肩。这一下不重,却比任何夸奖都实——当年父亲带他走第一条线,也是这么一拍,把"你行了"三个字,拍进骨头里。路平安咧嘴笑了,把车绕开暗缝,领着后头两辆,稳稳碾过旁边一道结实的冰脊。
酸菜饺子的暖意还在胃里,风哨的信标在头顶规律地响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雪原上给他们指路。
下午的管道线渐渐开阔。塌方少了,管壁完整的地方,他们能顺着管顶的结冰路面提速。风更大,粉雪被打成横着的雾,能见度时好时坏。赵大牛在最前头忽然举手,刹住。
"有车辙。"他指给后头看。
雪地里,两道新鲜的摩托辙,和他们的方向一致,比他们早了大约两小时。辙印很深,是重载车——不是巡逻的轻骑,是带了家伙、准备长干的。
"主上的人。"陈默蹲下,用手指量了量辙深,"两台,载了设备。他们比我们早两小时,但走的是直插海德拉的主线,不知道旧管道线有我们标好的近道。"
他站起来,拍掉手套上的雪。
"我们走近道。平安探的那七处塌方,我们绕,他们直插反而要爬一段没标记的冰坡,慢。天黑前我们应该能咬上他们的尾灯。"
"要是咬上了呢?"路平安问,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绳扣。
陈默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没有犹豫:"看情况。能绕就绕,不能绕——"他摸了摸腰间那把父亲留下的老式手枪,金属的凉透过手套,"就不绕了。"
风哨的信标在头顶"呜——呜——"地响,像在替他们数着与主上之间的差距。酸菜饺子的余味还在舌尖,而前方的雪雾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