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安排几位精通鉴估的司官,带上礼册、契纸与封条,到柳府门前会合。待重新验过贺礼,便直接前往城中几家大当铺。”
听到“明日卯时”,礼部尚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这批贺礼总价不低,若要一日之内完成查验,只派三两个人恐怕不够。”
他双手拢入袖中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少帅雷厉风行,但礼部各司也有日常政务要处置。不过……既然太子殿下发了话,本官自然会想办法抽调人手,绝不拖少帅的后腿。”
“尚书大人看着安排便是。”
萧尘神色平静,似乎并未在意他话里的官腔。
“萧某只求账目清楚,价钱公道。至于礼部如何调派人手,自然由尚书大人定夺。”
礼部尚书略一点头。
“那便由礼部派两名郎中、四名主事,再从库部调几名熟悉珠玉古器的书吏随行。明日卯时,本部的人会准时抵达柳府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稍顿,目光幽深了几分。
“不过有句话,本官要先与少帅说明。陛下在殿上的旨意,是让京中有财力的当铺来收这批物件。礼部的职责,在于‘核验’与‘造册’。所有物件,礼部只能依照天启城的市价,给出一个公道数。”
他微微一笑,笑容却不达眼底。
“至于最终是‘哪一家’大当铺有这等财力,能一口吞下这百万两的珍宝;又或者掌柜们愿不愿意痛快掏钱……那便是少帅需要操心的事了。礼部既不帮着强买强卖,也不允许商家借机压价。账目最终要呈交御前,任何一处有失,礼部都担待不起。”
萧尘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顺水推舟道:
“尚书大人放心。萧某要的只是公道,绝不让礼部为难。”
他停顿片刻,语气越发轻描淡写,却透出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这笔钱事关北境军民的生死。明日哪家商号若觉得这笔‘恩典’烫手,负了皇恩……萧某一介武夫,不懂生意场上的规矩,但也略懂些让人讲规矩的手段。礼部只需如实记好账,剩下的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礼部尚书听出了那句“略懂手段”背后的分量,却眼观鼻鼻观心,全当没听懂。
“少帅体恤北境,本官钦佩。”
他淡淡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