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老将血谏,九棺余恸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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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老将血谏,九棺余恸(4/5)

才十八岁的镇北军少帅要亲自带着三万多人,去扎进五万草原精锐铁骑的心窝子里?

雷烈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——是赞同,是心疼,还是痛苦,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。

萧尘站在沙盘前,纹丝不动。

他看着赵铁山跪在地上、额头磕出血、十指抠着砖缝的凄惨模样。

那袭白衣外罩着的玄色大氅,在冷风中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肃杀。

他那双深邃到让人看不见底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极轻微、极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
只那么一下。

极快。极短。短到帐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眼底翻涌的波澜。

——但它确实颤了。

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钢弦,被某个极轻极轻的音符狠狠拨了一下。

那个音符叫做“九口棺材”。叫做“亲手抬的”。

叫做“才三个月”。

他怎么会不懂?他知道赵铁山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掏心掏肺的真心话。

是这位老人拿命在劝。

是一个看着他这具身体的父亲征战了四十年的老兵,在用最后的尊严跪在他面前,求他不要重蹈白狼谷的覆辙。

他听到了。他的心脏,也跟着狠狠抽痛了一下。那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血脉共鸣,也是他作为一个军人,对这份极致忠诚的最高敬意。

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看着,任由那股锥心之痛穿过胸膛,撕扯着他的神经。他放在袖袍下的双手,早已悄然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。

他当然会感动。

眼前这些跪在地上的,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,而是他父兄用命带出来的兵,是大夏北境最硬的脊梁。

看着赵铁山那花白的头发、磕破的额头,看着李虎和雷烈通红的眼眶,他内心里那块柔软,不可抑制地被狠狠触动了一下。

他甚至有一种冲动,想走过去,把这位磕破了头的老将军亲手扶起来,喊他一声“赵叔”。

但他不能。

他太清楚了——慈不掌兵。眼下的北境,是一个十死无生的修罗场。要破这个局,需要的绝不是主帅的眼泪、温情或是互相体谅的感动。

感动杀不了呼延豹的五万铁骑。

眼下这支刚刚被重新激起血性的军队,需要的不是一个懂得体恤下属的仁帅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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