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一条肉干一颗头,满墙灵位一碗酒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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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一条肉干一颗头,满墙灵位一碗酒(4/5)

啃一截风干了几十年的老树根,嚼了十几下才勉强撕下一小块。

每一下都需要动用整个下颌的全部力气,颞颌关节被迫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
肉质粗糙,几乎没有任何调味,只有咸得发苦的粗盐味和一股陈年老马肉特有的腥膻——那腥膻味道很老,老到好像那匹马死了很多年,那股死气早已渗入了肉的每一根纤维,是怎么用盐腌都去不掉的陈腐。

他嚼着那块肉干,慢慢地嚼,慢慢地咽。

他咽喉被粗糙的肉丝刮得生疼,像是有一只长满了倒刺的手从嗓子眼里往下拽。
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他把那条肉干吃完了。

一点渣滓都没剩。

吃完之后,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面灵位墙。

好一阵子没有说话。

那盘子里还剩着许多条肉干。排列得依然整整齐齐。缺了一条的位置像是一排牙齿里拔掉了一颗,留下了一个小小的、空洞的豁口。

那个豁口对着陈玄。像是在问他——

你尝到了什么?

陈玄什么也没有回答。

他不需要回答。因为他知道,这个问题的答案,不在他的舌头上,而在他的骨头里。

洗不掉。去不了。

他也不想去掉。

老太妃没有再说话。

她亲自拿起桌上那只军用皮囊水壶。

皮囊不大,牛皮的。皮面磨得发亮,好几处地方都打了补丁,补丁的针脚粗大结实,一看就是行军途中拿缝甲片的粗针临时缝补的。壶嘴的铜扣上泛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,那铜锈的颜色不匀,深浅交错——是被太多双不同的手拧开过、合上过之后留下的痕迹。

她拔开木塞子。

“轰——!”

一股辛辣刺鼻的烈酒气味,在木塞拔出的那一瞬间,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,轰然冲出了狭窄的壶嘴!

这不是陈年佳酿的醇香。那种香是勾人回味的,是文人墨客在亭台楼阁里把玩品鉴的。

眼前这个气味是直冲的,是野蛮的。冲眼,冲鼻,冲进肺腑里就是一团烈火——不留余地,也不讲半点温柔。

像一个浑身带着血腥味的粗汉子一脚踹开了门。

老太妃将陈玄面前的粗陶碗斟满。

酒色清亮,却带着一股灼热的白气,碗口蒸腾着肉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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