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筑的废墟。
是那种六七十年代常见的、用红砖和水泥砌成的平房,大约有七八间,大部分已经坍塌,只剩下断壁残垣。屋顶早就没了,窗户只剩下黑洞洞的框,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,在风中吱呀作响。墙壁上还能隐约看到一些斑驳的标语,是蒙汉双语的,内容已经模糊不清,但能猜到,大概是“保卫边疆”、“提高警惕”之类的。
这是一个废弃的边境检查站。或者说,前哨站。在几十年前,这里还有驻军,负责检查过往的商队和行人。后来边境贸易衰落,道路改道,这里就荒废了,只剩下这些沉默的废墟,在风雪中慢慢腐朽,成为这片险恶之地又一个被遗忘的注脚。
但此刻,这个被遗忘的废墟,似乎……有人。
陈北握紧信使令。令牌在微微发热,那种奇异的感知再次清晰起来。他“感觉”到了,废墟里,有生命的气息。不止一个,至少……五个人。而且,其中有一个气息,很熟悉,很微弱,很……痛苦。
是林薇。
“她在那里。”陈北嘶哑地说,指向废墟,“靠最里面那间,半塌的房子。有五个人看守,三个在屋里,两个在屋外巡逻。林薇……还活着,但很虚弱,可能受伤了。”
赵铁军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距离大约五百米,废墟在晨光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根本看不清细节,更别说分辨具体位置和人数。但陈北说得那么肯定,那么具体,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你能……确定?”他问,声音里还是有一丝难以置信。
陈北点头。他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。信使令的温度在升高,感知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,穿过五百米的距离,穿过废墟的断壁残垣,触碰到了那些生命的气息。
三个在屋里,围着一个微弱的气息——是林薇,她的意识很模糊,很痛苦,但还在挣扎,还在……等待。两个在屋外,一个在废墟门口来回踱步,一个趴在东侧一段相对完整的矮墙后面,架着一把步枪,枪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。
狙击手。对方有狙击手。
“确定。”陈北睁开眼睛,眼神冰冷而清醒,“东侧矮墙后面有狙击手,瞄准我们这个方向。门口有一个哨兵。屋里三个,林薇在中间,被绑着,可能被堵着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