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宝峰这回把锯子撂下了,眼珠子转了转:“谁说的?”
“屯里都传遍了!”
“那……大哥那五十块钱,还真让他给押中宝了?”
陈宝庆找了个破木墩子坐下,拍掉鞋上的泥:
“我琢磨的就是这事。当初大哥往里拿五十,咱俩一分没动。现在瞧着这买卖能下蛋了,咱要是再想往里凑,早开口总比晚开口强。”
陈宝峰听出味来了,把锹头往地上一扔:“你想往里掏钱?”
“不然呢?白占啊?”
“你掏多少?”
“我手里没大哥那么厚实,十几二十块总是凑得出来的。先占上一股,等往后做大了再往里添呗。”
陈宝峰皱着眉头抠了抠手上的木刺,突然一甩手:“我可没那闲钱。”
“那你就不凑合了?”
“谁说我不凑合了?!”陈宝峰翻了个白眼,
“我手里没现钱,但我有腿、有手啊!收货、称秤、拉车跑腿,哪样不是活?他还能白使唤他亲舅舅?”
陈宝庆听得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“你啥意思?一分钱不掏,也想分一股?”
“啥叫一分钱不掏?我出力不折钱啊?”
“照你这么算,那帮送山菜的干活全得算一股呗?!”
“你少搁这儿跟我抬杠!”陈宝峰捡起锹头,
“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!大哥能占,咱凭啥不能占?再说了,向东现在那小摊子才多大?我过去帮着张罗,少说顶他雇两个壮劳力!”
陈宝庆盯着自己这三弟看了半天,到底没再跟他扯皮。
他太清楚陈宝峰是个啥德行了。
占便宜没够,吃亏难受,到时候真分钱,少一毛都能把屋顶吵翻。
不过眼下先去试探试探也好,万一李向东真缺人呢?
“行了,晚上过去瞧瞧。”
“还等啥晚上?现在就走!”
“急个啥!人家正收货呢!”陈宝庆重新扛起锄头,“等外人散散,省得搁院里招人笑话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,李向东家的小院总算消停了下来。
送走最后一个卖菜的,杨小雨拿铅笔头在账本上划下最后一道,把零钱按面额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账本底下。
院角几只盛过鱼的水桶洗得泛白,倒扣在墙根,空地上飘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李